第17章

就在兩人鼻尖快要到一起時，溫景珩才像是猛地反應過來，口而出：“我、我要上課了！”

然後，像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轉，拔就往書院的方向跑去。

腳步快得差點摔倒。

桃看著他跑掉，愣了好幾秒，然後才“噗嗤”一聲咯咯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一一的。

真是…太可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笑夠了，才低頭看向手里的食盒，然後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呀！怎麼顧著逗他了，點心！

沒招了，只能再次抬起腳步，往書院門口走去。

等到了門口，說明緣由，把食盒給門口的小廝，讓他送進去後，桃才慢悠悠地打道回府。

等回了府，跟春杏說了一聲，就回了房間。

坐在桌邊，桃回想起河邊的畫面，再想到這些天發生的事。

溫景珩因為給阿貴一塊糕點就吃醋兩天，因為“夢里”的哄今天就顯而易見的開心起來了……

因為靠近就臉紅心跳、落荒而逃……

越想，越覺得，溫景珩應該已經算是…喜歡了吧？

心里狡黠地想著。

“嗯…那就是時候了。是時候……讓他知道，那些‘夢’不是夢了。”

決定了！

今晚……就不再用迷藥，直接去他房間。

夜深人靜。

桃再次換上深服，悄悄翻墻進了竹意齋。

到了房門前，沒有吹迷藥，直接輕輕推開門。

閃進去後，反手關上門。

房間里只有月過窗紙照進來，很安靜，能聽見溫景珩均勻的呼吸聲。

桃走到床邊，看著睡的溫景珩。

月落在他臉上，勾勒出致的廓。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

大膽地直接坐下，然後出手，指尖輕輕上他的臉頰。

溫熱，細膩。

很快，溫景珩的睫了，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神帶著剛醒的迷茫，霧蒙蒙的，沒有焦距。

等看清眼前的人是桃時，他一愣，然後有點地小聲說：“……你又來了。”

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的。

桃的指尖還停留在他臉頰上沒有放下。

聲音得像糖似的開口：“對呀，公子，我又來了。”

說完，輕輕靠近一點，眼睛亮晶晶地再次道：“我想你了，所以來看你了。”

溫景珩聽這麼說，臉頰有點發燙，心跳加速。但因為覺得是“夢”，他沒有躲開，反而心里甜的。

桃角揚起，繼續說：“公子睡得不安穩呢，是不是還有心事？”

溫景珩因為覺得是夢，膽子大了一點。

他帶著，聲音小小地說：“……沒有了。你來了，就好了。”

桃笑了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骨：“那公子現在開心嗎？”

溫景珩點頭，臉頰微紅：“……開心。”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心跳越來越快，不控制地悄悄往那邊挪了挪，想離更近一點。

桃看到了，看著他這麼依賴自己、放松警惕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狡黠。

慢慢俯下，越靠越近。

溫景珩張得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心里既期待又慌——不知道要做什麼。

就在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時，桃突然輕聲說。

“那，公子，我…可不可以親親你？”

溫景珩被這大膽的話嚇得瞬間原地石化。

眼睛瞪得圓圓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親……親親他？！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渾一，下意識就想往後去，想拉開距離。

結果“咚！”的一聲，後腦勺不小心撞到了墻上。

結結實實的一下，撞得他眼前一黑，疼得倒一口涼氣。

“嘶——”

空氣寂靜了一瞬。

下一秒，溫景珩捂著頭，整個人都懵了。

？會、會疼？為什麼會疼？

他、他不是在做夢嗎？怎麼會疼？！

溫景珩手忙腳地從床上坐起，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桃。

他臉上的瞬間被錯愕取代，結結道：“你、你……！”

桃看到他捂著頭，“你你你”地說不出話，先是不合時宜的心疼了他一秒。

呀！撞了那麼重一下，肯定很疼吧？

但看他這樣，應該已經意識到不是夢了。

計劃得逞了。

所以下一瞬，立刻換上了一副驚慌失措的表，甚至一句話都沒說，起就想逃跑。

溫景珩看要跑，下意識手，一把抓住了的手腕。

力道比想象中重，抓得手腕都有些發疼。

他聲音帶著抖和難以置信：“這、這不是夢？你……你真的在這里？”

桃被他抓得彈不得，第一次意識到，他力氣還大的。

眼眶微微泛紅，裝出委屈又無措的樣子。

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我、我……”的聲音。

溫景珩盯著，眼神里滿是急切：“為什麼……為什麼要來我房間？這……”

說到這里，他像是也說不下去了，有點臉熱。

桃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終于開口道。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喜歡”兩個字落下，溫景珩被砸得渾一麻，呆愣當場。

連抓著手腕的力道，都不自覺地松了松。

桃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沉浸在震驚中，趕用力掙開他的手，然後幾乎是飛一樣地快步沖向門口。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逃了出去。

門大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涼意。

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

溫景珩坐在床上，手還保持著抓著空氣的姿勢，臉上又紅又燙，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腦子里反復炸響著那句：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喜歡……”

就這樣呆愣了不知多久，他才慢慢回神，看向門口。

那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月灑在地上，一片清冷。

他又抬手，輕輕了後腦勺。

還在作痛。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所以之前的那些“夢”……蹲在床邊看他，說“公子我可不可以親親你”……

都是真的？

溫景珩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了一團漿糊。

他有點暈乎乎地下床，關上門，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蜷起來。

腦子里那些畫面、那些話、那些，反復回放。

心像是被泡在溫水里，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