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京城下了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花從早上開始飄，到午後也不見停。

院子里鋪了一層白，臘梅開了，黃燦燦的，被雪一，香氣更濃了。

宋清嫻坐在廊下聽曲，聽了兩段就沒了興致。

站起來走到院子里，雪落在肩上，涼的。

忽然想跳舞。不記得什麼時候學的，但里好像藏著記憶。

回屋換了一件紅連。

大紅的底子，繡著暗紋梅花，領口袖口滾了白兔。

站在銅鏡前照了照，自己也覺得好看。

走出屋子，雪還在下。

踮起腳尖，在雪地里轉了一個圈。擺揚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抬手、旋轉，每一個作都自然而然地流出來。不知道自己跳得好不好，但很輕，像飄在雪上。

旁邊的丫鬟看呆了。

魏珩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站在月亮門下，腳步停住了。

院子里，一個紅子在雪中起舞。

臘梅在後開著，黃的花，白的雪，紅的。

的頭發散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睫上沾著雪花。

他站在那，一不。

宋清嫻轉了一個圈，余掃到月亮門下有人。

轉頭一看，是魏珩。

心里一驚，腳下一，整個人往後倒。

魏珩幾步沖過去，手接住了。

雪地，他也沒站穩。兩人一起摔進了雪里。

魏珩墊在下面，宋清嫻趴在他上。的撞上了他的。

……

兩個人都愣住了，世界都靜止了……

宋清嫻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他的睫很長，上面沾著雪花。他的眼睛黑漆漆的，里面映著的臉。

魏珩也看著。

的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在雪地里格外分明。

的著他的，溫熱，帶著一點涼意。

誰都沒有。

旁邊的丫鬟捂著臉跑了。

暗衛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轉眼不見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漫天的雪。

雪花落在宋清嫻的睫上，眨了眨眼。又一片落在鼻尖上。

魏珩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掉睫上的雪。

作很輕，像怕碎什麼。

他的手指從左眼劃到右眼，溫熱的指腹把冰冷的雪花化了水。

宋清嫻的臉更紅了。

趴在他上，能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

的心跳也快，快得不過氣。

雪還在下，落在兩人的頭發上、服上。白茫茫一片。

過了很久，小聲說：“你得我好重。”

魏珩愣了一下。明明是著他。

他反應過來，雙手扶住的腰，把托起來，然後站起。

宋清嫻站在雪地里，低著頭，不敢看他，耳朵紅得能滴。

魏珩站穩了，把上的雪拍掉。

他看了一眼，紅的子，白茫茫的雪地，臉還是紅的，也是紅的，微微腫了一點。

他移開目，結了一下。

“得罪了。”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是一件黑狐貍的大氅，又厚又暖。

他抖開，披在肩上，把領口攏好，手指到下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多穿些服。”

宋清嫻裹著大氅，大氅很大，把整個人包住了。

上面帶著他上的溫度和氣息。低著頭，悶悶地說了一聲謝謝。

魏珩沒再說話，轉走了。

步子很快，走到月亮門下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繼續走了。

宋清嫻站在雪地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過了很久，手了自己的。

還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