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鋪開一張宣紙,把筆遞給。
“畫吧。”
宋清嫻接過筆,站在桌前,看著面前的白紙,有點發愣。
想了想,畫了一朵蘭花。
落筆的時候還有信心。幾筆下去,越畫越不對勁。
花瓣畫得太寬,葉子畫得太短,整個看起來不像蘭花,像一株沒人澆水的野草。
停下來,看了看,嘆了一口氣。
“好丑。”
魏珩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角了一下。
“是不太像。”
宋清嫻轉頭瞪他。“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說好聽的你也畫不好。”
宋清嫻咬著,把筆遞給他。“那你來。”
魏珩沒接筆。
他走到後,右手握住拿筆的手,左手輕輕按住的肩膀,把往懷里帶了帶。
宋清嫻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膛著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裳,能覺到他上的熱度。
他的下幾乎抵在頭頂,呼吸落在的發間。
的脖子後面一陣麻,像有螞蟻在爬,從脖子一直爬到耳。
魏珩握著的手,在紙上落筆。
“蘭花的花瓣要長一些,向外舒展。葉子要拔,不能塌塌的。”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很低,帶著氣音。
說話的時候腔微微震,從後背傳過來。
宋清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只覺到他的手包著的手,很大,很燙。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帶著一筆一筆地畫,力道不輕不重。
上今天抹了一點桂花油,頭發里、脖子後面,淡淡的。
自己聞習慣了不覺得,但此刻魏珩就著,那香味一陣一陣地往他鼻子里鉆。
魏珩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的手還在帶著畫,但腦子里已經不是蘭花了。
上那香味,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桂花的甜,又像自己的味道。聞得他心浮氣躁。
他握了一點的手,把往懷里又帶了帶。
宋清嫻覺到了。
他的手臂收了一些,的後背和他的膛得更了。
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耳朵紅得發燙,脖子後面的麻蔓延到了肩膀。
不敢,也不敢回頭。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誰都沒說話。
紙上的蘭花已經畫完了,但誰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過了很久,魏珩松開的手,退後一步。
“畫完了。”
宋清嫻低頭看那張紙。
蘭花畫得很漂亮,花瓣舒展,葉子拔,和剛才畫的那株野草完全不一樣。
但的心思不在畫上。
轉過,低著頭,不敢看他。
魏珩站在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紅了的耳朵尖,深吸了一口氣。
他拿起那張畫,看了看。
紙上的蘭花很好看,但他腦子里全是上的香味。
那味道好像沾在了他手上,怎麼都散不掉。
他在心里想,這子要是真是戶部尚書派來的,換做是他人,定是著迷了。
“不早了。”他說,聲音有點啞,“回去睡吧。”
宋清嫻點了點頭,轉往外走。
一路走回自己院子,步子很快,心跳也很快。
進了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捂住了臉。
的臉燙得像著了火。
脖子後面還殘留著他呼吸的溫度,麻麻的,怎麼都消不掉。
走到床邊坐下,發了一會兒呆。
那個男人長得確實好看。
穿服的時候好看,穿素的時候也好看。
剛才站在後握著的手的時候,整個人都了,差點站不穩。
可想起來一件事。
騙了他。
不是他的未婚妻,那塊玉佩的事也是編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他有一天發現了,一定會把關進監獄的。
他可是大理寺卿,鐵面無私,不講人。
宋清嫻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看著帳頂。心里的那點甜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說不清的慌。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前院書房里,魏珩坐在案前,手里還拿著那張畫。
蘭花畫得很好,是他畫的。但畫的那株野草,他也沒扔,在書桌的另一邊。
他看了一會兒,把兩張畫疊在一起,放進了屜。
躺到床上的時候,他閉著眼,翻來覆去。那桂花香味還在鼻子里,怎麼都散不掉。
他睜開眼,看著帳頂。
雙方帶著各自的心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