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魏珩回到府里，天已經黑了。

他換了裳，坐在書房里，手里著那枚玉佩。張婉寧的。

人死了，玉佩還在。他看了一會兒，把玉佩鎖進屜。

他想起府里那個人。

真的張婉寧死了。

那是誰？說自己從江南來，投奔未婚夫。

說自己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

說那枚玉佩和小時候的一對。

他一直不信。

覺得在撒謊，覺得是張懷遠的兒，覺得接近他別有用心。

可現在張婉寧死了。

如果不是張婉寧，那說的那些話，也許都是真的。

真的失憶了。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

真的把他當了未婚夫。

魏珩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想起替他擋刀的那一下。

閉著眼，咬著牙，整個人撲過來。

如果那是裝的，那裝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裝的，那是真的不怕死。

他想起端著糕點來說是自己做的，手上有燙傷，頭發上有草屑。

想起鉆狗出去賣簪子，被人坑了也不知道。

想起倒茶時摔在他上，紅著臉跑了。

這些事，不像是一個細做得出來的。

魏珩睜開眼，按了按眉心。

也許他錯怪了。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倒霉的姑娘，路上出了事，被人救了或者自己逃了，然後撞上了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月亮很亮，照得院子發白。

從明天開始，對好一點。

不管是誰，救過他的命。萬一說的都是真心話呢。

宋清嫻不知道魏珩在想什麼。

躺在床上，盯著帳頂，腦子里在盤算兩件事。

第一件，穩住那個男人。現在是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

如果被趕出去，無分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得讓他覺得有用，或者至不麻煩。

喊夫君、送糕點、倒茶、擋刀，這些事不能停。他吃哪一套，就給哪一套。

第二件，找到自己的真實份。不能一輩子裝失憶。

萬一哪天東窗事發，連自己是誰都說不出來，那就真完了。

翻了個，面朝墻。

這些天觀察了很多東西。

府里用的瓷，是窯的。桌上的擺件，是上好的玉和紫檀。

丫鬟端來的飯菜，擺盤致，用料講究。對這些東西不陌生，甚至覺得很悉。

不是那種“見過”的悉，是那種“用過”的悉。

以前應該也是用這些東西的。

能隨便用窯瓷、上等玉的人家，不是普通百姓。

大概率是世家貴。

可能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可能住在京城，也可能在別的地方。

但想不起來。

連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閉上眼，又睜開。

也不知道家里人有沒有在找。

如果真是世家貴，家里人肯定急瘋了。

可天天待在府里，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丫鬟偶爾會聊幾句閑話，但都是府里的事。外面的消息，們不說，也不敢多問。

宋清嫻嘆了口氣，把被子拉到下。

明天再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