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夜晚，兩人都沒睡好。

魏珩躺在床上，閉著眼，腦子里全是。低著頭紅耳朵的樣子，上皂角的味道，在他手心的溫度。

他翻了個，把被子拉過頭頂。又翻了回來。

天亮的時候他才睡著。沒睡多久，起來時眼下發青。

宋清嫻也沒睡好。躺在床上，盯著帳頂，一閉眼就想起他在上的覺。

很燙。

把臉埋進枕頭里，翻來覆去，天快亮了才瞇了一會兒。

第二天早上，管家端著一個托盤進了宋清嫻的院子。

托盤上放著幾匹料子，雲錦的，是時下最時興的。旁邊還有一碟荔枝，用冰鎮著，水靈靈的。

“大人讓送來的。”管家說，“料子給姑娘做幾新裳。荔枝是今早剛到的，宮里賜的，大人讓給姑娘送一份。”

宋清嫻看了一眼那幾匹料子，又看了一眼荔枝。想起昨晚的事，耳朵又紅了。

“他人呢？”

“上朝去了。”

宋清嫻點了點頭，讓丫鬟收下了。

坐在桌邊，剝了一顆荔枝。很甜。心想，這是補償我？還是示好？

那個男人，昨晚占了便宜，今天送東西來堵的。

吃了一顆，又剝了一顆。

算了。送就送吧，不吃白不吃。

轉場。宋家。

宋清安急匆匆跑進父母房里，手里拿著一封信，臉很差。

“父親，母親，出事了。”

宋遠舟放下手里的茶盞：“怎麼了？”

“妹妹不見了。”宋清安把信遞過去，“我派了親信去江南給妹妹送東西，結果到了外祖家，說妹妹本沒到。”

宋夫人手里的帕子掉了。

“什麼？”

“妹妹上個月十八從京城出發，到現在快一個月了。外祖家說一直沒見著人。”宋清安的聲音很沉，“我派人沿路去找，道上沒有消息。

驛站沒有記錄。帶的那十二個護衛，也聯系不上了。”

宋遠舟站起來，臉白了。

“你說什麼？”

“妹妹失蹤了。”宋清安一字一頓，“已經一個月了。”

宋夫人站起來，又坐下去，眼眶一下子紅了。

“怎麼會……走的時候還好好的……護衛跟著，走的道，怎麼會不見……”

宋清安蹲下去，握住母親的手。

“母親別急。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沿路每個縣城都發了消息，讓人留意。”

宋遠舟在屋里走了兩步，停下來。

“派多人去了？”

“二十個。都是宋家的老人，信得過。”

“不夠。”宋遠舟說，“再加二十個。去順天府報案，讓京兆府也幫著找。江南那邊，讓你外祖父家的人也起來。”

宋清安點頭：“我已經安排了。”

宋夫人抬起頭，眼淚掉下來了。

“我的清嫻……一個人在哪兒啊……”

宋清安站起來，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母親放心，我一定把妹妹找回來。”

他走出房門的時候，臉上的表變了。不是剛才在父母面前那種鎮定的樣子，而是沉得嚇人。

妹妹失蹤一個月了。他派出去的人，第一批已經回來了，什麼都沒找到。

馬車沒有，護衛沒有，連個影子都沒有。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不見了。

他站在廊下，攥了拳頭。

不管是誰，敢他妹妹，他絕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