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宋清嫻坐在浴桶里,水汽蒙了臉。丫鬟要添熱水,擺手。
“下去吧。”
丫鬟退出去。
宋清嫻靠在桶壁上,閉上眼。傷還沒好,左肩一熱水就疼。想起白天聽到的消息——戶部尚書兒抓到了。那是誰?想不明白。
但想明白一件事。必須抓住那個男人。
睜開眼,看了一眼門口。他一般這個時辰從書房回後院,會經過這條回廊。
從浴桶里站起來,水往下流。拿起架上的素寢套上,沒系帶子,松松垮垮掛著。左肩傷口著,紗布了,正好要換藥。
走到床邊坐下,把寢往下拉了拉,出半邊肩膀。拿起藥膏,裝作在涂。
等了不到半盞茶,門推開了。
魏珩站在門口,一只腳剛邁進來,就頓住了。
屋里燭火昏黃。頭發的,披散著。寢掛在上,領口下來,出肩膀和鎖骨。
抬起頭,眼睛里有水汽。
“夫君……”
魏珩臉紅了。
“你——何統!”
宋清嫻眼眶紅了。
“我想讓夫君幫我上藥。丫鬟去煮藥了。我一個人夠不著。”
聲音,帶著哭腔。
魏珩深吸一口氣。救過自己。對好一點,還個人。
他走到床邊坐下。
“藥給我。”
宋清嫻遞過去,轉過,背對他。寢下來,出整個左肩和一小片背。皮白,燭火下泛暖。
魏珩盯著傷口,不看別。
他拿竹片挑藥,涂上去。手指到皮,了一下。
“疼?”
“不疼。”
魏珩沒說話。他閉著眼涂,手指很穩。但指尖是熱的,落在涼皮上。
宋清嫻低著頭,咬著。是故意的,但他真坐後時,心跳快得不行。沒讓外男過自己。耳朵紅了。不是裝的。
藥涂完了。他放下竹片,站起來。
“好了。”
宋清嫻轉,想說什麼。腳踩在寢下擺上,往前一邁,絆了。
手抓住他腰帶。
腰帶扯開,外袍散下來。魏珩被一帶,往前踉蹌,腳踩在寢上,失去平衡。
他倒下去時用手撐了一下,撐在兩側。但還是到了。他膛肩膀,臉離臉不到三寸。
宋清嫻低頭。他外袍散開,里領口也扯開了,出口。看見了。
張要喊。
魏珩手比腦子快,捂住。
“別喊。”
聲音低啞。
宋清嫻不喊了。睜大眼睛看他,睫抖。
兩個人僵著。他上,被他捂,誰都不敢。
魏珩覺到自己變了。他僵住。
宋清嫻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di在上……臉燒起來,不敢。
過了很久,先開口。
“公子……你能站起來嗎?”
魏珩像被燙了一樣彈起來,退到三步外。
他低頭攏好外袍,系腰帶。手抖。
宋清嫻坐在床上,拉好寢,裹住自己。低頭不敢看他。
魏珩系好腰帶,走過去,把寢領口攏好。
“得罪了。”
說完轉就走。到門口差點被門檻絆倒。
門重重關上。
宋清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心跳太快。
魏珩回自己院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沒慢下來。他低頭看自己一眼,閉眼。默念三遍。
他是大理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