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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送糕點之後,魏珩對宋清嫻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飯菜恢復了三菜一湯,冰塊也送來了。
宋清嫻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決定趁熱打鐵。
這天下午,換了一件新做的褙子。是管家讓人送來的料子,讓丫鬟照著樣子裁的。領口開得有點低,對著銅鏡照了照,想了想,沒有往上拉。
端著茶壺去了前院。
魏珩正在書房看公文。聽見敲門聲,說了聲進來。
宋清嫻推門進去,手里端著茶盤,步子邁得很穩。
“夫君,我給你倒茶。”
魏珩抬頭看了一眼,目停了一下。
今天穿的裳跟以前不一樣。以前都是裹得嚴嚴實實,今天領口開了不,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口。腰收得,顯得腰細,上面就更顯眼了。
魏珩移開目,低頭繼續看公文。
“放著吧。”
宋清嫻沒放。走到他桌前,把茶盤放下,拿起茶壺。
茶壺有點重。兩只手捧著,往杯子里倒。第一下倒多了,茶水濺出來,灑在桌上。“呀”了一聲,趕放下茶壺去。
的時候子往前傾,領口垂下來,里面的風若若現。
魏珩沒看。他盯著手里的公文,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這人花樣多。
前幾日裝弱,喊夫君。後來鉆狗買糕點,說是自己做的。現在穿這樣來倒茶。
下一步是不是該直接往他上了?
他在心里冷笑。張懷遠這招用得不錯。知道自己跑不掉,讓兒使人計。一個年輕漂亮的人,天天在眼前晃,換誰都得心。
可惜他魏珩不吃這套。
“茶倒好了,你走吧。”他說,聲音比平時還冷。
宋清嫻沒走。把茶杯端起來,雙手遞給他。
“夫君喝茶。”
魏珩手去接。他接的時候沒看,手指到杯壁,杯壁太燙,他了一下。
宋清嫻也覺到了燙,手一抖,茶杯歪了,茶水潑出來,灑在手上。
“啊——”了一聲,往後一退。
腳被凳子絆了一下。
整個人往後倒。
本能地手去抓,抓住了魏珩的袖子。魏珩沒防備,被一帶,子往前傾。
宋清嫻倒下去的時候,頭往後仰,口朝上。
魏珩的臉正好撞上去。
他的鼻梁上了一團的東西。
很。帶著溫。
時間停了一瞬。
魏珩的臉立刻黑了。
他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像被燙了一樣。
“你——”
他說不出話。
宋清嫻摔在地上,茶壺碎了,茶水灑了一地。顧不上疼,先低頭看自己的裳。領口歪了,出更多。
趕手捂住,臉一下子紅到了耳。
“我不是故意的。”聲音發。
魏珩站在三步遠的地方,臉鐵青。他的鼻梁上還殘留著那種的,怎麼都甩不掉。
“你簡直不知恥。”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宋清嫻眼眶紅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茶太燙了,我沒拿穩——”
“出去。”魏珩打斷。
宋清嫻從地上爬起來,擺了一大片,手上還有茶水燙的紅印。低著頭,不敢看他,快步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張了張,沒說出來。
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後,魏珩站在那,半天沒。
他抬手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然後放下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風吹進來,他才覺得臉上沒那麼燙了。
他不知道自己臉紅沒有。應該沒有。他是大理寺卿,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他還是把那扇窗戶開得大了一些。
宋清嫻跑回自己院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氣。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頭暈。
低頭看自己的裳,領口還歪著,出一大片。趕拉好,手還在抖。
剛才那一下,他的臉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不是裝的。是真僵了。
能覺到他鼻梁的溫度,還有他呼出來的氣,熱熱的,打在皮上。
的臉又紅了。
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里。
完了。他肯定覺得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但也說不清了。
誰會相信一個天天喊夫君、穿這樣來倒茶的人,不是故意的?
宋清嫻蹲在那,想哭又哭不出來。
過了很久,站起來,換了裳,把領口拉到最高。
然後坐在床邊,等著。
不知道等什麼。等他來罵?還是等他再也不來了?
天慢慢黑了。沒人來。
丫鬟送了晚飯過來,三菜一湯,跟以前一樣。
宋清嫻吃不下,喝了兩口湯就放下了。
前院書房里,魏珩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公文,一個字沒看。
他在想一件事。
剛才那一下,摔倒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
如果是故意的,會睜著眼睛,看準了往哪。
閉著眼。
魏珩按了按眉心,把公文合上。
了暗衛進來。
“今天下午,在院子里做什麼?”
暗衛說:“姑娘換了新裳,在銅鏡前照了很久。然後端著茶壺出來了。”
“照了很久?”
“是。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
魏珩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下去吧。”
暗衛退下後,魏珩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一盞茶的功夫。照鏡子。穿新裳。來倒茶。
然後摔了。
是不是故意的,他現在也分不清了。
他睜開眼,看著桌上的公文。
鼻梁上那種覺又回來了。的,熱熱的。
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