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邁赫重新匯車流，平穩地夜。
車廂里的氣氛變了。
蘇念卿靠在真皮座椅上，腦子里了一鍋粥。瓣上似乎還殘留著起泡酒的微甜，以及男人冷冽的薄荷煙草味。
還有他那句低啞的“名字”。
陸景深。
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無數遍，卻怎麼也吐不出來。瞥向邊的男人。
陸景深靠在椅背上，金眼鏡重新架在高的鼻梁上，完掩蓋了剛才接吻時眼底翻涌的暗。他沒看，只是將一只手隨意地搭在兩人中間的真皮扶手上。
車窗外的路燈斑在他冷厲的側臉上流轉，勾勒出上位者獨有的矜貴與疏離。
蘇念卿咬下，手指把那條霧霾藍的擺得皺的。
不敢。
從小到大，習慣了用“您”去稱呼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對來說，直呼這個家百億、隨手就能抹平八十萬債務的男人的名字，簡直是一種不可饒恕的僭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極其輕微的胎噪。
陸景深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他只是微微側了側手腕，修長的手指看似無意地越過扶手邊緣，指尖輕輕了一下的手背。
糲的順著皮傳導。
蘇念卿像被燙到一樣，指尖瑟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男人的指腹順勢著的手背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挲。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溫水煮青蛙般的侵略。
蘇念卿覺得車里的暖氣開得太足了，連後頸都滲出了一層薄汗。
車子在建國西路的老洋房前停穩。
沈硯從副駕駛下來，繞到後排拉開車門。
初秋的夜風灌進來，蘇念卿被吹得瑟了一下，原本被酒麻痹的神經清醒了幾分。
陸景深先一步下車。他站在車門邊，單手在西裝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沒有手去扶，只是靜靜地等待。
蘇念卿深吸了一口氣，彎腰鉆出車廂。
邁赫的底盤有點高，加上此刻腳發，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卡在了車門邊緣的金屬踏板上。
“啊——”
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栽去。
預想中的堅地面沒有到來。
一只結實的手臂穩穩地橫在了的腰間。陸景深微微俯，極其準地將整個人撈進懷里。
冷冽的雪松木香瞬間將嚴合地包裹。
蘇念卿的臉重重地撞在他堅的膛上，隔著單薄的西裝馬甲，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這麼投懷送抱？”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念卿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慌地想要站直，腰間那只手卻突然收，將死死按在懷里。
“躲什麼。”
陸景深低頭看著。庭院里的應燈亮起，昏黃的線打在孩泛紅的臉頰和因為驚嚇而水瀲滟的杏眼上。
“剛才在車上答應我的事，忘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逃避的迫。
蘇念卿僵住了。
知道他在等什麼。如果今天不出那個名字，毫不懷疑這個男人會一直把按在這里，直到妥協為止。
揪著他前的襯衫布料，指節泛白。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腔。
“景……”張了張，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陸景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搭在腰間的手指微微用力，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敏的腰窩。
蘇念卿一，只能更地抓住他的襯衫。
“景深……”
這三個字終于從嚨里了出來。帶著一點怯生生的音，綿綿的，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小刷子，狠狠掃過陸景深的心尖。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陸景深盯著。那雙常年冷漠深邃的黑眸里，瞬間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活了三十八年，他聽過無數人他的名字。敬畏的，恐懼的，諂的。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這三個字如此聽。
他角極其緩慢地上揚，勾起一個蘇念卿從未見過的弧度。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掌控，而是純粹的、溫到幾乎不像他的笑意。
“再一次。”他嗓音沙啞得厲害，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蘇念卿被他眼底的緒燙得不敢直視，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景深……”
“嗯。”
陸景深應了一聲，大掌順勢下，極其自然地進的指，與十指扣。
“回家。”
老洋房的客廳里亮著溫暖的壁燈。
管家張媽正端著剛燉好的燕窩從廚房出來，剛走到客廳中央，就聽到玄關傳來的腳步聲。
抬起頭，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陸景深走在前面，手里牽著蘇念卿。男人的步伐放得很慢，明顯是在遷就後孩的步調。那只常年用來簽百億并購案的手，此刻正地包覆著孩纖細的手指。
張媽在陸家待了快二十年，幾乎是看著陸景深長大的。
在這個冰冷的財閥家族里，見慣了陸景深的殺伐果斷和不近人。他有極重的潔癖，領地意識極強，平時連別人一下他的角都會皺眉。
可現在，他不僅牽著一個孩的手，角竟然還帶著一沒來得及收斂的笑意。
張媽眼眶一熱，差點沒端穩手里的托盤。
老天爺保佑，先生這是終于開竅了。
“張媽，燕窩送上樓。”
陸景深的聲音打斷了張媽的思緒。他連看都沒看張媽一眼，視線一直停留在蘇念卿那張快要滴的臉上。
“好的先生。”張媽趕低頭，端著托盤往樓上走，腳步都輕快了不。
主臥的門被推開。
空氣中彌漫著悉的、屬于陸景深的冷冽木質香。
蘇念卿剛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掙他的手。
“我、我去洗澡……”結結地找借口，連頭都不敢抬。
陸景深沒有為難，順勢松開了手。
蘇念卿如蒙大赦，轉就往浴室的方向跑。
“等等。”
男人的聲音在後響起。
蘇念卿腳步一頓，僵地轉過。
陸景深站在落地燈旁。昏黃的線打在他拔的形上。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搭在領帶結上。作慢條斯理地將那條暗金的領帶扯松，然後一顆一顆解開襯衫頂端的紐扣。
金眼鏡的鏡片上折出一道冰冷的澤，但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卻著毫不掩飾的、極侵略的野。
“念念。”
他突然開口，低啞的嗓音在安靜的主臥里顯得格外清晰。
蘇念卿張地咽了口唾沫，“怎、怎麼了？”
陸景深將出的領帶隨手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他邁開長，一步步朝走來。直到將退到浴室的玻璃門邊，退無可退。
男人單手撐在耳側的玻璃上，微微俯。
極迫的男荷爾蒙瞬間將籠罩。
他盯著因為張而劇烈起伏的口，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嫣紅微腫的瓣上。
“既然名字都改了。”
陸景深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著的耳說出來的。
“那今晚……”
他頓了頓，拇指指腹極其曖昧地過的下。
“要不要比平時，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