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什麼，看錯時間了！”蘇念卿胡找了個借口，把手機塞進帆布包，強行拉著林可頌往教室外走。

下午五點，大課結束。

站在建國西路那棟爬滿常春藤的老洋房前，蘇念卿盯著黑的鐵藝大門，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過去的兩年里，每天放學後回的都是那個常年散發著霉味的十平米地下室。而現在，要回的“家”，是滬城寸土寸金的歷史保護建筑，是景深資本掌門人的私人領地。

帆布包的帶子，鼓起勇氣推開那扇虛掩的厚重雕花木門。

“太太回來了。”

一道熱的聲音突然從玄關傳來。

蘇念卿嚇了一跳，本能地轉頭往後看去，以為是在別人。後空無一人，只有被風吹的梧桐樹葉。

僵地轉過頭。一個五十多歲、穿著整潔制服的阿姨正笑瞇瞇地看著，雙手在圍上了，走上前要接手里的包。

“您、您我？”蘇念卿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發。

“當然是您啊，太太。”張阿姨笑得眼角堆起皺紋，“我是負責打理別墅的張媽。先生已經代過了，以後您就是這兒的主人。快進來，晚飯馬上就準備好了。”

主人。

這三個字砸下來，蘇念卿只覺得頭暈目眩。慌地換上張媽遞過來的底拖鞋，往客廳走的時候，腳尖不小心磕到了門檻，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大步。

沒有摔倒。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的手臂。

悉的冷冽木質香瞬間將包圍。蘇念卿抬起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睛里。

陸景深今天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襯衫，領帶已經摘了，領口微微敞開。他單手在西口袋里，另一只手扶著，金眼鏡後的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

“走路不看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陸先生……”蘇念卿趕站直，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接你回家。”陸景深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順便帶你看點東西。”

他轉走向實木樓梯：“跟上。”

蘇念卿不敢多問，乖乖跟在他後上了二樓。

老洋房的二樓空間極大。陸景深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雙開門前，握住黃銅門把手，推開。

“進去看看。”他側過，讓出視線。

蘇念卿走進去，腳步猛地頓住。

這是一間朝南的大房間，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將夕的輝毫無保留地引進來。房間中央擺著一臺頂級的實木專業畫架，旁邊是全套的調臺和工車。

但真正讓呼吸停滯的，是靠墻的那一整排胡桃木陳列柜。

上面麻麻、按系整齊排列著百上千管料。不是院學生常用的便宜貨，而是只在畫材店防彈玻璃櫥窗里見過的頂級手工料。最下面一層，堆放著各種尺寸的進口亞麻畫布。

“這是你的畫室。”陸景深站在門邊，單手兜，視線落在震驚的側臉上，“我讓人按照專業配置弄的，不知道合不合適。”

蘇念卿走到陳列柜前，手指發地了那一排明黃的料。

以前畫畫，最便宜的鈦白都要得干干凈凈，連管子都要剪開刮干凈最後一。曾經盯著畫材店里的一管老荷蘭料看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默默走開。

而現在，這些東西像不要錢一樣擺在面前，填滿了整整一面墻。

眼眶瞬間紅了，鼻尖發酸。如果說上午沈硯打來的那通電話幫抹平債務，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與拯救。那麼現在這間畫室，則是陸景深對最在意的底線的準。

他不僅用錢砸，他還懂最想要什麼。

“陸先生……”蘇念卿轉過，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這些太貴重了，我不能……”

“我說過，我不喜歡我的妻子用這麼生疏的稱呼我。”陸景深打斷，邁開長走到面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通紅的眼眶，修長的手指抬起，糲的指腹輕輕過眼角那顆淚痣。

“什麼？”他聲音低，帶著不容抗拒的迫。

蘇念卿咬住下，雙手死死絞在一起，從嚨里出那兩個字：“老……老公。”

“嗯。”陸景深收回手，“你喜歡最重要。走吧，還有個地方。”

蘇念卿腦子還是懵的，跟著他穿過走廊，走進了主臥連著的帽間。

推開門的瞬間，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足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帽間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木香氣。三面墻的通頂柜全部打開著。左邊是按照深淺排列的日常裝，中間是各種款式的晚禮服，右邊是一整柜的鞋子和包包。

所有的服都已經剪了吊牌，經過專業的高級洗護，整整齊齊地掛在定制的雪松木架上。

“你的尺碼，我讓人直接送過來的。”陸景深隨手撥弄了一下掛在最外面的一件真睡，“如果款式不喜歡，明天讓品牌方帶新款來家里挑。”

蘇念卿走到柜前，手指小心翼翼地了一下那件外套的面料。

太了，得手指本抓不住。

這種極致的質沖擊，比畫室來得更加直白暴。看著鏡子里穿著洗發白帆布鞋、背著破舊帆布包的自己，再看看這一屋子價值連城的頂奢高定，那種強烈的階級落差像巨石一樣在口。

就像是一個誤皇宮的灰姑娘，連呼吸都怕弄臟了這里的空氣。

陸景深將的局促盡收眼底。他沒有出聲安，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去洗澡換服，然後下樓吃飯。”

說完，他轉離開了帽間，留給一個適應的空間。

晚上九點。

蘇念卿洗完澡，站在帽間的全鏡前。

在一柜子布料得可憐的睡里挑了半天，最終選了一件最保守的銀灰真家居服。長袖長，領口一直扣到了鎖骨下方。

但低估了頂級真的垂墜。

面料如同水波一樣合著，將不盈一握的細腰和姣好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余。剛才洗澡時，看到了自己上那些昨晚留下的青紫痕跡，此刻在銀灰的布料下若若現。

盯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昨天還在便利店的貨架後面等死，今天就站在這里，了景深資本掌門人的妻子。

就在失神的時候，帽間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念卿脊背一僵，本能地想要轉。

但已經來不及了。

鏡子里映出了男人高大拔的影。陸景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洗過了澡，換上了一件深的浴袍。他摘了眼鏡，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里著毫不掩飾的侵略，目過鏡子，一寸寸掃過被銀灰真包裹的曲線。

他走到後，停下。

極迫的高差讓蘇念卿只能在鏡子里看到他的膛。

下一秒，男人結實的手臂從後過來，牢牢地環住了的細腰。真面料太，他掌心稍一用力，便將整個人嚴合地按進了他滾燙的懷里。

“在看什麼？”陸景深的下抵在的頸窩，微涼的薄若有似無地過耳後最敏的，嗓音低啞且帶著不容拒絕的迫，“陸太太，準備好履行今晚的義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