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薇之前特意看過,今年的生日,剛好撞上周末。
就在後天。
本想說,買個蛋糕隨便慶祝慶祝就好。
可紀謹坤的笑容中,帶著約的期待。
不由把話吞回去,斟酌了會兒,才眨著眼說:
“我暫時沒什麼想法,你有什麼建議嗎?”
紀謹坤沒直接回答,而是問:
“有什麼想實現的愿?”
聽到這個問題,周允薇愣了愣。
懂事之後,和需求很多,但好像沒有愿了。
小的時候,倒是有愿。
希陸敏芝不要總是去很遠的地方打工,希媽媽一直陪著。
每次和父親一起送陸敏芝去火車站的時候,也總是希,火車晚點,或者干脆出故障發不了車。
現在,只要想見,能天天見到陸敏芝。
但已經沒有這個愿了。
不過,這也算是已經實現了小時候的愿?
周允薇回過神,笑容有點惆悵:
“愿都是吹蠟燭的時候許的,哪有現在講出來的?”
紀謹坤倒沒想到會這麼回答。
原本是想為實現心愿。
看樣子,弄清楚的心愿,才是一大難事。
既然問不出來,那麼,他打算按照原計劃進行。
“後天的生日,我陪你過。”他忽地降低聲音,“把時間留給我,好嗎?”
周允薇進他的眼,心中一,點頭說:“好。”
想想,這好像是他們結婚以來,過的第一個生日。
而紀謹坤的生日,在下個月的20號。
去年的那個時候,他們剛結婚,還不,紀謹坤就因公出差。
竟然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給他發過。
周允薇一邊吃著飯,一邊已經在想,今年,該怎麼表達的歉意和祝福。
第二天,周允薇剛起床,就看見床尾的皮質長凳上,放著一個的禮盒。
屏住呼吸,下床將禮盒打開。
里面是一條銀長款魚尾修禮服。
綴滿銀碎鉆,全是手工。
在室的自然下,碎鉆的芒像銀河一般,高級又璀璨,閃得移不開眼。
子是一字領抹款,盒子里還搭配了一條長絨的小圍肩。
上去,,一如此刻的心。
周允薇對著這條子發呆,渾然不知紀謹坤已經來到臥室門口,正倚靠在門框邊,目專注地盯著的背影。
似乎已經在想象,穿上這條子的模樣。
周允薇將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禮盒中,後的氣息越來越近,總算有所察覺。
剛要轉,男人一只手臂從腰後圍過來,聲音略帶著笑意在耳邊響起。
“明天,記得穿上它。”
周允薇背對著他,濃的睫了,小聲應了個“好”。
整整一個上午,從邊匆匆經過的傭人,臉上都帶著別有深意的笑容。
周允薇約知道是為什麼。
因為在健房跑步的時候,過落地窗,看到院子里,管家正指揮著幾個傭人,往樹上掛燈串。
還有一些人,在一樓打氣球,布置彩帶。
一想到這可能是紀謹坤讓弄的,周允薇就有些不好意思。
很久沒有期待過生日了,這樣的心,實在久違。
下午,陸敏芝打了個電話過來。
話里話外,都在打探紀謹坤有沒有給慶祝生日的意思。
周允薇老老實實把子和別墅里的況都給說了。
陸敏芝聽了,神兮兮地笑:
“不瞞你了,其實謹坤前兩天問過我,你以前的生日,都是怎麼過的。”
周允薇怔了怔,問:“那你怎麼說的?”
“我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唄。”
陸敏芝似乎嘆了口氣。
“你小的時候,我不常陪著你,每次過生日,不都是讓你爸給我發張照片,至保證你有個蛋糕。”
“後頭,況好點了,能帶你出去吃個飯,給你買新裳和玩。”
“這幾年嘛,倒是你賀叔叔,總要給你大辦,可是你又不熱鬧……”
周允薇耳朵一豎,忙打斷。
“那你有沒有和他說,我不熱鬧?”
“說了呀,”陸敏芝回道,“我也希,你們兩夫妻不要只停留在表面。很多東西,沒必要做給別人看。我想,謹坤也明白我的意思。”
周允薇心里一松,懶散地“嗯”了一聲。
母倆又聊了幾句,要掛電話時,陸敏芝的語氣一沉,帶著幾分警惕和試探問:
“你那個爸,有沒有聯系你?”
過了這麼幾年,陸敏芝對前夫周茂清的稱呼,總算從“你那個沒用的爸”,變了“你那個爸”。
周允薇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說:“他上哪兒聯系我……”
自從父母離婚,周茂清就幾乎沒有聯系兒。
上次見面,還是大二的時候。
周茂清不知從哪里得知的學校地址,通過向學校的輔導員和同學打聽,找到了。
那天,是的20歲生日。
是程覺帶著,來到校門口。
兩父才匆匆在大門前見了一面。
周允薇從小目睹父母之間的一切,深知父親的溫和與無能。
前十幾年,都是靠著陸敏芝走南闖北地打工養家。
可周茂清毫不知恩,竟然趁妻子不在,和別的人搞到一起。
還堂而皇之地把人帶到家里,讓兒一聲阿姨。
陸敏芝格要強,哪里得了這個。
離婚之後,便周允薇當這個爹是死了。
每年快到生日,都會問,周茂清有沒有聯系過。
周允薇認為,和父親的聯系,就是對母親的背叛。
所以每次的回答,都很堅決。
只是最近幾年,希陸敏芝可以漸漸淡忘過去的傷痛,所以回答的語氣,都比較散漫。
希有一天,陸敏芝再也不會想起周茂清。
掛了電話,走出房間,家里已經被布置一新。
扶梯掛上了彩帶,每個角落都堆滿了彩氣球。
院子里,管家已經在調試燈串的。
周允薇一邊上樓,一邊欣賞,走得很慢,角也不自覺掛起微笑。
可來到書房外,里面的靜讓腳步一滯,笑容漸漸消失。
是紀謹坤在和誰通話,聲音低沉,夾雜慍怒。
聽容,像是恒威集團的標桿項目,臨時出了點問題,紀謹坤正在問責詳。
隔著門,周允薇看見,男人坐在轉椅上,一手舉著手機,正輕眉心。
他許久不說話,像在斟酌什麼。
良久,才仰起頭,沉聲吐出一句:
“……我現在親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