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薇盯著這條消息,第一次有種已婚的實。
回道:
【對,六點下班,會按時走】
紀謹坤:
【好,開車的時候小心】
【我今天要晚點回來,晚餐不用等我】
周允薇剛打了個“好”字,轉念一想,還是多問了一句:
【幾點回來?】
紀謹坤:【大概九點】
周允薇:【好。】
本以為聊天就此結束,可過了五分鐘,對面又發了一條信息。
【不問我去哪兒,干什麼?】
看到信息的瞬間,周允薇心微妙,一時不知怎麼回復。
紀謹坤要晚點回去,除了是因為應酬,或者赴朋友的約,還能是因為什麼?
想著,短促的笑了一下,回道:
【難道是去干什麼不正經的壞事?】
還加了個小熊撓頭冒出問號的表。
從沒給他發過這樣俏皮的表。
以往,都是紀謹坤通知回國時間,回個【好。】或者【知道了。】
活像個人機。
坐在車里的紀謹坤,看到這條消息,眼底微微一亮。
他的指尖移到那個小熊表包上,點了收藏。
自此,空的表庫里,有了第一個畫表。
接著,他正兒八經地回道:
【是去應酬】
周允薇的繼兄——賀連洲,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約他吃飯。
紀謹坤與賀家兩兄妹從小一起長大,不錯。
但自從他和周允薇的婚事確定之後,賀連洲就幾乎不再與他私下聯系。
想想,兩人也確實快一年沒見面了。
紀謹坤在人際關系上不強求,從不深究賀連洲為何態度轉變。
就像他對待婚姻,也只是順其自然,按部就班罷了。
-
回到棲園,吃過晚飯,周允薇就一直待在主臥忙碌。
結束和B國客戶的通話,躺倒在沙發里,抬起手表一看。
九點一刻。
樓下還沒有靜,紀謹坤還沒回來。
出手機,打算給他發條信息。
這時,賀連洲的信息突然彈出來。
周允薇有些恍惚。
與賀連洲的聊天對話框,已經淹沒在列表里許久。
上一次對話,還是結婚的時候。
賀連洲給發了一個國際流單號,說是送給的新婚禮。
快遞送到家的那天,拆開一看,發現是一雙價值不菲的手工定制高跟鞋,由國外的老工匠耗時半年制作。
周允薇把高跟鞋惜地收好,從來不舍得穿。
收回思緒,點開賀連洲的消息框。
【這周六,和謹坤一起回來一趟吧。爸爸和陸阿姨都很想你。】
周允薇頓時想起謝小萬待拿彭驍的簽名。
便立即問道:
【好。我也好久沒見到小霜了,和彭驍那天也會回去嗎?】
隔了好一會兒,賀連洲才回了一個簡單的【會。】
周允薇:【好,周六見。笑臉/R】
賀連洲:【嗯,周六見。】
周允薇安心放下手機,準備去花園臺活一下。
一出主臥的門,就撞上了剛回家的紀謹坤。
他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領帶被扯歪,松散地掛在脖間,襯衫袖口挽起,出線條實的小臂。
早上出門前整理好的短發,經過一天的忙碌,垂落幾縷,在眉前投下細碎的影。
“回來了?”
周允薇看著眼前雖疲憊卻難掩英俊的男人,說話的聲音,是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和。
“嗯,晚了一點點。”
紀謹坤走近,了眼主臥,見茶幾上放著打開的電腦,關心道:
“你回來之後,就一直忙到現在?”
據戴阿姨說,周允薇工作日的晚上,都要忙很久。
不是和客戶打電話,就是視頻,要麼就是一直對著電腦敲鍵盤。
周允薇說:“嗯,時差原因,做我們這行,都是白天在公司對付同事,晚上在家里對付客戶。”
紀謹坤十分理解地笑了笑,手的頭,“辛苦了。”
周允薇沒有躲避他的親昵,而是一直盯著他。
“怎麼了?”他慢慢放下手,“有事和我說?”
周允薇試探著問:“周六你有空嗎?能不能,和我一起回一趟賀家?”
紀謹坤眼中的銳利一閃而過。
可很快,他便恢復如常,神溫和地說:
“我原本也有這個計劃,而且你哥,也我周六和你一起回去一趟。”
“我哥?”周允薇知道他說的是賀連洲,詫異地眨了下眼,“他也和你說了啊……”
“嗯,”紀謹坤又扯了下領帶,“今天就是他約我吃飯。”
“噢。”周允薇緩緩點頭,側過子說,“你很累了吧?快去洗洗,早點休息。”
可紀謹坤站著不,靜靜盯半晌,才問:
“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
周允薇覺得這只是他日常的關心,敷衍著說了句:“順利。”
簡單的兩個字,讓紀謹坤眉尾一挑,似笑非笑道:“那就好。”
說罷,便往後走去。
整個晚上,他們沒有再流過。
一連幾天,兩人維持著這樣相的模式。
看起來比以往親近了些,可好像又沒什麼變化。
直到周四下午,昌盛科技的一位老HR,宣布了即將離職的消息。
公司決定在當晚為舉行歡送宴,海外事業部也在邀請之列。
這位HR許蓉,年近五十,在公司服務了近二十年,德高重,資歷很深。
周允薇也希為踐行,便應下來。
快下班的時候,通知了紀謹坤。
【今晚公司有聚餐,我要晚點回來,應該不會超過十點】
紀謹坤大約在忙,直到一行人抵達舉行歡送宴的餐廳,他才回復。
【地點發我,結束之後我讓司機去接你。】
周允薇不肯,說聚完餐要捎同事一段兒,自己也可以借口不喝酒。
可紀謹坤沒同意。
【那就讓司機先送你同事。你想喝就喝點,別喝醉就行】
周允薇看著這條信息,默默嘆口氣。
許久沒回,男人的下一條信息跟著跳出來。
【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