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泱窩在沙發里,喝完最後一口茶,把空杯子放在茶幾上,滿足地了角。
看了一眼書桌上那碟還剩兩顆的馬卡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沒吃。
留著下午再吃吧,不然一次吃完也太罪惡了。
落地窗外的正好,整個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
站起,在休息室里走了兩圈。
推門走了出去,看了看他的辦公室,跟里面的風格形極致的反差。
這麼冷的調,覺溫度都降低了幾度。
的目落在另外一側的一扇門上,好奇地推門進去。
是個茶水間。
靠墻是一整排的白櫥柜,玻璃門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茶葉罐。
櫥柜下方的格子里,還擺著各種品牌的咖啡豆和掛耳咖啡,包裝致,排列得一不茍。
中間是黑的大理石作臺,質溫潤,上面擺放著專業的手沖、泡機,還有一臺價值不菲的全自意式咖啡機。
林予泱站在咖啡機前,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傅硯舟讓人給送茶點,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
給他沖杯咖啡?
湊近看了看,開始研究咖啡機怎麼用。
嗯,按鈕有點多。
林予泱認真選了一款咖啡豆,聞了聞很香,帶著焦糖和堅果的香氣,醇厚又濃郁。
將咖啡豆放進豆倉,按了一下研磨鍵。
磨好的咖啡落進下面的容里,堆一個小小的棕山丘。
林予泱滿意地點點頭。
走到旁邊的柜子,找了一個漂亮的杯子,握著大小剛剛好,輕輕按下萃取鍵。
深棕的在杯子里慢慢升高,咖啡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充滿了整個茶水間。
林予泱深吸一口氣,被這香氣包圍著,覺得渾都暖洋洋的。
等咖啡萃取完,端起咖啡杯,湊近聞了聞。
嗯,好香。
想了想,又加了一點點。
還是覺得拿鐵好喝。
咖啡的苦味和的甜味融合在一起,醇厚又順。
林予泱得意地彎了彎角,心想自己真是個天才,第一次沖咖啡就這麼功。
端著托盤,來到外面的辦公區。
周敏正坐在工位上理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林予泱端著托盤走過來,愣了一下,隨即站起。
“太太?您這是……”
林予泱把托盤往前遞了遞,“我給傅硯舟沖了杯咖啡,能麻煩你幫我送到會議室嗎?”
周敏笑著接過托盤,“好的,太太。”
林予泱點點頭,輕聲道了謝,便轉走回了休息室。
———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大會議桌旁坐滿了人,各部門的負責人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
屏幕上顯示著麻麻的數據報表,市場部總監正站在屏幕前,戰戰兢兢地做著匯報。
因為主位上的傅硯舟正微微蹙著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輕不重,卻讓人心慌。
運營總監了額頭的汗,心想今天這氣氛也太抑了,傅總從早上就不太對勁。
不是那種生氣的不對勁,而是……
他也說不上來,就是覺今天的傅總,眼神老是往手機上看。
整個會議室里,只有總裁特助陳序一個人看起來還算正常。
他知道,傅總今天的心其實好的。
至比平時好。
平時開會,傅硯舟全程面無表,偶爾挑幾個問題,每一句都準得讓人後背發涼。
今天他雖然也皺著眉,但那種皺眉更像是……走神?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這個時候,誰敢來打擾傅總開會?
門被推開,周敏端著托盤走進來,目不斜視,徑直走向主位。
“傅總,”把托盤輕輕放在傅硯舟面前,語氣恭敬,“這是太太親自沖的咖啡,讓給您送過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太太?
傅總結婚了?
傅總什麼時候結的婚?
有幾個人的微微張開,又趕閉上,生怕發出什麼多余的聲音。
眼里的震驚、好奇、八卦,再也藏不住,齊刷刷地落在傅硯舟面前那杯咖啡上。
傅硯舟聽到周敏的話,手上的作頓住了。
瞳孔微微一,冷峻的眉眼間,瞬間掠過一清晰的驚喜。
他垂眸,看著桌上那杯咖啡。
咖啡是剛沖好的,杯口還飄著裊裊的熱氣。
原本抿著的微微上揚,那弧度很淺,但確實在笑。
傅硯舟微微抬眼,看向周敏,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個度,像是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主沖的?”
周敏肯定回答,“是的,太太剛才在茶水間,親手沖的。”
雖然,傅總平日里只喝純黑咖啡,從不加。
傅硯舟的眼神,徹底了下來。
眼底的那抹驚喜,幾乎要溢出來,藏都藏不住。
他沉默了兩秒,沒有去那杯咖啡,只是淡淡開口:
“休息十分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總開會,向來雷厲風行,從不中途休息,哪怕開上三四個小時,也只會一氣呵。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敢多問。
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
一個個迅速收拾東西,魚貫而出,生怕走得慢了傅總會立馬變臉。
不到三十秒,會議室里就只剩下傅硯舟一個人。
落在他上,鍍上一層和的金邊。
他手,輕輕轉了一下杯子。
泱泱沖的。
他的角又上揚了一點。
接著拿起手機,對著咖啡杯拍了一張照片。
打開微信,點開一個群聊。
把照片發了出去。
【泱泱給我沖的咖啡。好喝。】
傅氏集團的總裁,商界聞名的冷面閻王,在開會的間隙,讓所有人出去休息十分鐘,就為了——
給家人群發一張咖啡的照片?
他甚至連味道都沒嘗呢,就知道好喝了。
群里很快有了回復。
泱泱媽喬舒晚:【哎呀,泱泱還會沖咖啡呢?寶貝兒媳太乖了!】
泱泱媽溫知然:【我都不知道呢,還是硯舟厲害啊。】
泱泱哥林予安:【……我妹什麼時候學會沖咖啡的?我這個親哥都沒喝過。】
【勸你一句,先試試有沒有毒。】
傅硯舟直接無視。
這一句句的,都快把他哄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