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遇私宴。
這是林予泱最喜歡的一家私廚餐廳。
兩人剛坐下,傅硯舟的影就出現在門口。
看到他進來,林予泱的瞬間僵住,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空氣中多了幾分微妙的尷尬。
林予安倒是坦然,抬了抬手,“來了?坐。”
傅硯舟的目毫不掩飾的落在林予泱上。
坐在靠里的位置,旁邊是林予安,對面空著。
傅硯舟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位置選得,真是不想給他留一點機會。
他在林予泱對面的位置坐下,隔著一張餐桌,目卻始終膠著在上。
林予泱渾不自在。
只顧著埋頭喝水,杯子里的溫水被喝了一杯又一杯,嚨都有些發了,卻還是不愿意抬頭。
其實已經得前後背了。
可此刻心里的張遠遠蓋過了。
嗓子也莫名干,只能靠喝水充。
菜是傅硯舟點的,可竟然都是林予泱吃的。
菜品上齊後,拿起筷子,不停地夾著面前的菜,一口接一口地往里塞。
離稍微遠點的幾道菜,哪怕是最吃的,也不敢手去夾。
這頓飯吃得,食之無味,味同嚼蠟。
傅硯舟坐在對面,視線始終沒離開過。
他看著自家老婆怯生生的模樣,心里五味雜陳。
傅硯舟不聲地站起,將離較遠的幾道菜,一一調換到手就能到的位置。
“嘗嘗這個。”
“這個你喜歡的。”
林予泱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本吃不完。
忍不住抗議,“我自己會夾。”
傅硯舟看了一眼,語氣平淡,“我知道。”
“那你別夾了。”
“嗯。”
然後繼續夾。
林予泱:“……”
林予安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傅硯舟,你這是喂豬呢?”
傅硯舟抬眼看他,語氣依然平淡,“你有意見?”
林予安挑眉,“沒意見,就是提醒你一下,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
林予泱的臉又紅了。
埋頭飯,假裝沒聽見。
傅硯舟看在眼里,心里卻在發愁。
怎麼才能讓他的小妻子不怕他,對他改觀呢?
林予安看著這倆人一個盯著看,一個不敢看,覺得這場面實在有趣,忍不住想逗逗他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開口問林予泱,“你老公怎麼惹你了?讓你躲了他一整天,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哥!”
林予泱猛地抬起頭,瞪了林予安一眼,眼神里滿是怨念。
哥怎麼回事?
哪壺不開提哪壺!
再說了,是今天才不敢看他的嗎?
一直都不敢好不好。
飛快地瞥了傅硯舟一眼,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心跳猛地了一拍,連忙低下頭。
傅硯舟的目落在泛紅的耳尖上,眸深了深。
“是我的錯。”
“哦?你錯哪兒了?”林予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故意添了一把火。
他就是想看看,傅硯舟這小子會怎麼哄他妹妹。
傅硯舟的視線,從耳尖轉落在林予泱微微抿著的上。
那瓣而溫熱,帶著自然的,讓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
細膩,,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心頭微微一。
傅硯舟嗓音低沉沙啞,一本正經地說,“錯在沒有把握好分寸,讓泱泱不舒服了。”
“咳咳……”
林予泱猛地嗆了一口,里的菜差點噴出來。
連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強把嗆到的東西咽下去。
他……他說的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當著哥面?
林予安干咳一聲,這小子果然不正經。
“嗯,認識到錯誤就好。”他順著臺階往下說。
然後,林予安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自家妹妹那副恨不得鉆進地里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該撤了。
電燈泡當久了,容易招人煩。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晚上那個應酬還重要,不能推。本來還想陪你們好好吃頓飯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他說著,拍了拍傅硯舟的肩膀。
“泱泱就給你了。”
“嗯。”傅硯舟臉如常。
心里卻想著,林予安可算有點眼了。
“哥!”林予泱急了,手想拉他。
你不能走啊!
怎麼能把一個人留在這里,和傅硯舟獨呢?
這也太可怕了!簡直是公開刑!
林予安回頭看了一眼,笑得一臉無辜,“好好吃飯,哥先走了。”
他轉快步離開了餐廳,還不忘心地關上了包廂的門。
林予泱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哭無淚。
親哥。
這就是的親哥。
把賣了還得幫他數錢的那種。
包廂里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林予泱的心怦怦直跳,剛才還勉強能吃下去幾口菜,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低著頭,盯著面前的碗,恨不得把臉埋進去。
剛才哥哥在的時候,好歹還有個緩沖。
現在好了,親哥跑了。
徹底沒救了。
傅硯舟坐在對面,隔著那張礙事的餐桌,目卻始終沒有離開過。
他沒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林予泱能覺到他的目,熾熱而專注,像一團火,燒得渾發燙。
忍不住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還想吃什麼?”
傅硯舟的聲音低沉響起,帶著幾分溫和。
話落——
林予泱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嗝。
不是撐的,純粹是嚇的。
愣住了。
傅硯舟也愣住了。
下一秒,低沉悅耳的笑聲從他間溢出,醇厚又愉悅。
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裹著滿滿的寵溺,聽得林予泱耳朵都要燒起來。
“別笑了……不準笑。”林予泱小聲嘟囔,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惱。
“好,不笑。”
傅硯舟立刻收住笑聲,可眼底的笑意依舊濃得化不開。
這是第一次,敢這樣主反駁他。
也算是進步。
現在重要的是,要先從源上解決問題,讓泱泱不再怕他。
至于耐心,他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