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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傅硯舟自然察覺到了的小作,握著方向盤的手收了一瞬,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就這麼怕他?

車廂安靜得可怕,這聲嘆息尤其清晰。

沉默半晌。

林予泱抿了抿發干的,聲音乎乎的帶著音,“那個……硯舟哥哥,今天我不是故意不給你打電話的。”

傅硯舟目視前方,薄,語氣聽不出緒,尾音卻輕輕上挑:

“哦?泱泱不是故意的?”

那語調明明平淡,卻讓林予泱心里一

咬了咬下,聲音有些發,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討好和怯意,“你別生氣嘛……”

“我沒生氣。”傅硯舟聲音低沉,沒什麼緒地陳述。

還說沒有!

他臉上冷得都快結冰了。

這還沒生氣?那他要真生氣起來,得是什麼樣子?

林予泱心里嘀咕,卻不敢說出口。

又往車門邊,指尖絞著角,小聲辯解,“我……我沒有你的電話嘛……”

這話半真半假。

要是真想要,大可以直接去問他哥。

確實猶豫過要不要打給他,可一想起他們是剛領證的聯姻夫妻,連像樣的相都沒有過,就沒好意思開口。

實在拉不下臉,也鼓不起勇氣。

傅硯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僵,指節上那繃的力道,在一瞬間卸了大半。

眼底的冷霜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轉瞬涌上一猝不及防的歡喜。

連車廂里抑的氣,都跟著了幾分。

原來不是不想找他,是他的小太太,沒有他的電話。

他緩緩踩下剎車,將車平穩地停在路邊,雙閃燈輕輕閃爍,在夜中劃出和的暈。

林予泱心里咯噔一下,張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慌

他、他要干什麼?

難道現在就要在這里“教訓”,把就地正法嗎?

只見,傅硯舟拿起架在支架上的手機,修長干凈的指尖利落地撥出一串號碼。

下一秒,林予泱上的手機便輕輕震起來,屏幕驟然亮起,跳出一串沒有備注的陌生數字。

這是……他的號碼?

傅硯舟很快掛斷,側眸看,眉眼間的冷意全消,聲音也放輕了許多,“是我疏忽了,沒主把號碼給你。”

見他臉徹底和下來,林予泱心里憋著的那點委屈瞬間翻涌上來,再也不住。

扁了扁,眼眶倏地紅了,小臉上寫滿控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地的,“你剛才好兇……”

傅硯舟愣了一下。

他、剛才兇了嗎?

他不是在哄,在道歉嗎?

兩顆晶瑩的淚珠就砸在上的擺上,暈開小小的痕。

接著,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傅硯舟瞬間慌了神。

俊朗的臉上滿是無措,平日里沉穩冷靜的模樣然無存。

他忙解開安全帶,傾越過中控臺,手想去的眼淚,作帶著幾分笨拙的小心翼翼。

生怕力道重了,再惹得更難過。

“泱泱不哭,不哭好不好?”

他的指腹剛溫熱的臉頰,小姑娘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肩膀輕輕聳著,看著可憐極了。

傅硯舟心尖像被什麼揪著,疼得不行。

作放得極盡輕,低聲哄著,“是硯舟哥哥錯了,不該兇泱泱。要不……給泱泱打一下出氣?想怎麼打都行,我不躲。”

林予泱哽咽著,小手攥住他的袖口,淚珠掛在睫上,搭搭地委屈道,“我不打你……我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吵我的……”

傅硯舟心頭一,索手將人輕輕摟進懷里,手掌順著的發頂溫挲,的額頭。

“他們不會知道的,沒人敢說泱泱。”

懷里的小姑娘乎乎的,帶著淡淡的清香,噎的聲音一下下撞在他心上,讓他滿心都是憐惜。

他就這樣抱著,溫地安著,生怕再惹哭他剛領證的小太太。

林予泱哭了好一會兒,緒漸漸平復下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窩在傅硯舟懷里。

心里一驚,臉頰瞬間染上紅暈,下意識想退開,可傅硯舟卻沒撒手,反而摟得更了些,力道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泱泱,再抱一會兒。”他的嗓音暗啞,帶著貪

林予泱頓了頓,在他懷里輕輕點了點頭,哭聲漸漸止住了,但肩膀還在微微聳,偶爾發出一聲小小的噎。

車窗外,剛才還瓢潑的暴雨漸漸停歇,只剩下零星的雨滴敲打著車窗。

傅硯舟又抱了一會兒,才緩緩低下頭,幾乎的發頂,聲音得很低,溫的詢問:

“我們回家,嗯?”

林予泱埋在他懷里,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乎乎地應道,“好。”

傅硯舟拉開副駕駛的儲格,里面放著一盒未拆封的白桃味糖。

包裝,正是的口味。

林予泱眼睛一亮,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傅硯舟重新發車子,語氣自然,“上次聽媽提起過。”

林予泱沒再多問。

打開盒子,拿起一顆糖放進里,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讓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

車子行駛了二十分鐘,最終停在一棟臨江的別墅前。

別墅燈火通明,庭院里的玉蘭樹在夜中搖曳,著雅致與溫馨。

林予泱推開車門下車,抬頭著眼前這棟致漂亮的房子,微微怔住。

“這就是……婚房?”

這也不像硯舟哥哥的風格啊?

還以為會是那種黑灰的冷調,跟他人一樣。

竟然是喜歡的簡約風,庭院里甚至種著的繡球花,顯然是心布置過的。

傅硯舟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進去看看?”

林予泱點點頭。

客廳的裝修溫暖而不失格調,白沙發上放著一個黑的兔子玩偶,上面還有一些補補的痕跡。

從小抱到大的那只白的“阿貝貝”兔子,一模一樣。

那只兔子幾乎和同歲,陪伴了整個年,就算舊了,也舍不得扔,一直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