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淡淡看向傅硯舟。
“平時活潑開朗,跟誰都能聊得來,偏偏對你,怕得跟見了老虎似的,躲都躲不及。你們倆實打實的,私下也沒單獨見過幾面吧?”
他是真的想不通。
自家妹妹怎麼就對傅硯舟,有這麼深的影?
每次家庭聚會上,只要傅硯舟一出現,林予泱要麼找借口躲進房間,要麼就跟在他後,眼神都不敢往傅硯舟那邊瞟。
恨不得隨帶個地,好隨時鉆進去藏起來。
傅硯舟靠在椅背上,眉心微。
想起車小姑娘怯生生、一就的模樣,他自己也有些不解。
他明明沒對做過什麼。
甚至刻意收斂了氣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些,怎麼就那麼怕他?
“我也想知道。”
傅硯舟抬眸,目銳利地落在林予安的臉上,帶著幾分審視,“你是不是在家里,跟說了我什麼壞話?”
“那怎麼可能!”
林予安的聲音瞬間抬高了幾分,眼神有些閃躲,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怎麼不可能?
林予泱小時候調皮,總闖禍,他沒拿傅硯舟當擋箭牌嚇唬。
“你再不聽話,就讓傅家那個冷面閻王來抓你!”
“傅硯舟可兇了,聽說他連螞蟻都不放過!”
“你硯舟哥哥最不喜歡哭的小孩了。”
……那些,都是他隨口編的玩笑話。
想著嚇唬嚇唬調皮的妹妹,讓安分點,哪能想到,這丫頭居然記了這麼多年,還真真切切怕上了。
林予安心里暗自嘀咕:
難不,自家妹妹這麼怕傅硯舟,真的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玩笑,好像開大了。
———
另一邊,咖啡館。
林予泱幾乎是落荒而逃,拉著許知愿一路小跑進來,直到坐下,心臟還在怦怦跳。
“我的泱泱大小姐,你現在可是持證上崗的正牌傅太太了,怎麼還跟只驚的小兔子似的?”
許知愿撐著下,笑得一臉促狹,“人都你合法老公了,你居然還怕他?”
林予泱抬眼輕輕瞪,理直氣壯,“我從小就怕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還驕傲唄。
許知愿好奇地湊過來,“你們倆……就這麼直接結婚了?好歹也多相相,先培養培養啊。”
沒有訂婚,沒有鋪墊。
甚至連過渡都沒有,直接領證?
以林父林母寵無度的程度,本來以為,自家閨怎麼也要挑挑揀揀個三五年,才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又能讓看得上眼的老公。
誰曾想,二老竟然這麼給力?!
不僅早就選好了聯姻對象,還在短短幾天的功夫,就把自家寶貝閨給嫁出去了。
林予泱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出發去民政局之前,我還在賭,傅硯舟那麼驕傲的人,肯定會拒絕。他一看就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怎麼可能答應這種毫無基礎的商業聯姻。”
傅硯舟那種人,向來殺伐果斷、說一不二。
若是真心抗拒這場婚事,就算兩家是世,就算雙方父母一起施,他也未必會妥協。
而這,正中下懷。
甚至都已經想好,只要傅硯舟開口拒絕,就拿著這個理由,回家跟父母好好談一談。
有理有據,合合理。
結果誰能料到——
傅硯舟不僅沒拒絕,還答應得異常干脆!
話趕話的,幾句下來,就直接帶去了民政局,效率高得讓措手不及。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民政局門口。
失算了,徹底失算了。
許知愿挑了挑眉,剛剛傅硯舟看的眼神,哪里有半分委屈,分明是蓄謀已久。
尤其是,剛剛還那麼溫地閨閨的頭發。
放下手中的勺子,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泱泱,我怎麼覺……傅總看你的眼神那麼含脈脈呢?”
林予泱淡淡瞥一眼,“你年紀輕輕,眼睛就花了。”
“……說不準哦。”
許知愿神一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想到傅硯舟那張冷的臉,林予泱就忍不住打了個寒。
從小到大,傅硯舟在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冷面閻王。
兇、冷、不好惹、氣場嚇人。
是想一想,都覺得張,更別提什麼含脈脈了。
許知愿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關鍵點,神瞬間激起來。
“對了泱泱,今天可是你的新婚夜哎!傅總他……會不會晚上把你吃干抹凈啊?”
林予泱臉“唰”地一下紅,急得手去捂的,“胡說什麼呢!”
“我們是相敬如賓的協議夫妻關系,已經約法三章了。”
許知愿開的手,笑得一臉曖昧,擺明了不信。
“傅硯舟那種一看就占有棚的男人,會信你這套?我看他是先哄著你,等把你騙到手,再一點點拆了你的約法三章。”
這話聽得林予泱心里莫名一虛。
“不會的……硯舟哥哥他說話算話。”小聲堅持。
許知愿托著腮,上下打量一番: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泱泱這麼可,人見人,他忍得住才怪。”
———
林氏總裁辦公室。
好友沈牧野雙手兜,里哼著小曲,吊兒郎當地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傅硯舟。
他眼睛瞬間亮起,快步湊過去坐下,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語氣滿是打趣:
“喲——這不是我們傅總嗎?”
“可以啊,不聲,直接把泱泱妹妹娶回家了?”
前幾天他還聽喬阿姨念叨,說林家小丫頭不愿意聯姻,鬧得天翻地覆。
還正發愁呢。
今天就聽說,小丫頭鼓起勇氣去找他拒婚了。
結果他倒好,不知道怎麼哄的人家去了民政局。
直接一步到位,證都領完了?
他湊得更近,低聲音,一臉八卦:
“快說說,你用了什麼手段,把那個見了你就躲、跟躲洪水猛似的小丫頭,哄得乖乖跟你去民政局的?”
傅硯舟淡淡掀了掀眼皮,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放干凈點。”
“不是哄,泱泱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