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上一世，每次顧清歡被催生，他都說“他不想要孩子”就輕描淡寫地把話題帶過去，現在他說“他不行”……

他這是在為說話還是為了應付顧家？

顧老太蹙眉，“秉言，你就別為清歡說話了。”

顧明山覺得周秉言看著也不像不行的樣子，“是啊，秉言，我知道你喜歡清歡，但這是大事，別把錯都攬上了。”

“我沒有。”周秉言說得很直接，“確實是我的問題，所以以後這種催生的事，我不想提太多。”

聽到他再次肯定的回答，顧清歡心也收了幾分。

難怪上次醉酒，主靠近，被他淡淡拒絕；特意換上睡去撥，他也依舊無于衷，甚至游泳的時候，被拒絕得那麼干脆。

如果真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才讓他出了問題……

那豈不是，又是害了他？

顧清歡腦子里作一團，目不控制地，往旁男人下悄悄瞟了一眼。

周秉言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的視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聲地收攏了雙。

老太太還在不死心地念叨：“實在不行就去做試管，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總會懷上的。”

周秉言沒再接話，臉明顯沉了幾分，顯然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

顧明山見狀連忙打圓場，對著顧老太笑道：“媽，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商量著辦吧。”

老太太這才不不愿地閉了。

梁秋婉這下可要開心壞了。

周秉言不能生好啊，真要讓顧清歡生了兒子，以後跟宋秀雲豈不是要踩到他們頭上來？

這頓晚飯，大家心思各異，總算平靜地落了幕。

……

飯後，顧清歡跟老太太簡單道了別，便跟著周秉言一同離開了沈家。

上車後，兩人都沒說話，車廂里安靜得近乎抑。

顧清歡的視線卻總是忍不住，一次次往旁男人的方向飄去。

心里反反復復，只盤旋著同一個問題。

周秉言…… 他真的不行嗎？

他平日里形拔，常年堅持鍛煉，生活自律到苛刻，飲食也素來清淡規律，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恙的樣子。

問題出在哪里呢？

周秉言被看得無法忽視，終于淡淡地開口：“你有事？”

顧清歡一個激靈回神，慌應道：“啊…… 對，是有事。”

“說說。”

那種問題實在難以啟齒，顧清歡臨時改了口：“那個，剛才的事謝謝你啊。”

周秉言低低笑了一聲，“你不是說我是你老公嗎？夫妻之間，用得著這麼客氣？還是利用完我，就想撇清關系？”

顧清歡一怔，沒料到他會曲解這樣：“沒有，我只是想謝謝你。”

男人聞言哦了聲，也沒再說話。

車廂很快再度陷沉默。

顧清歡原本不想問他行不行的，可還是憋不住，還是著頭皮問：“那個…… 你的…… 沒事吧？”

周秉言聞言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便知道想問什麼。

他間不自覺輕咳了一聲。

其實很想解釋，他本沒有任何問題。

可轉念一想，解釋了又能如何？

反正現在的，也不會愿意和他上床。

“謝謝關心，我沒事。” 他說。

顧清歡分不清他這話是真是假，但還是提醒了一句，“要是覺得不舒服，要去看醫生的。”

周秉言嗯了一聲，想到什麼，又說：“若是再有人催生，你直接說是我的問題好了。”

顧清歡聞言心頭一。

那方面的問題，是男人最忌諱、最傷尊嚴的事，可他卻愿意為了護著，親手揭開傷疤。

張了張，“好。”

……

回到別墅，顧清歡在沙發上坐了片刻，手機就響了。

是母親宋秀雲打來的微信視頻。

離婚後宋秀雲這些年一直暗地里跟顧明山和梁秋婉較勁不斷，卻次次都是落于下風。直到嫁給周秉言。

周家權勢滔天，母親打心底里滿意這個婿。

上一世周秉言出事之後，母親只罵不知好歹，母關系也因此降到冰點。

顧清歡立刻接起，聲音了幾分：“媽。”

視頻那頭，宋秀雲率先開口：“你和秉言今晚去顧家了？”

顧清歡點頭嗯了聲，宋秀雲道：“他們那邊沒有為難你吧。”

顧清歡笑了，“沒有，有秉言在，他們怎麼敢為難我。”

那邊宋秀雲緩了一口氣，“有秉言在就好。”

宋秀雲松了口氣：“有他護著你就好。”

話音一轉，又落到了念叨了無數次的話題上：“我說你啊，也該和秉言要

……”

顧清歡知道要說什麼，當即打斷笑道：“媽，孩子的事，我會好好考慮。”

宋秀雲嗔怪地看了一眼，“你別上說說，得實際行呀，秉言都三十五了，年紀不小了。”

顧清歡跟聊了一會兒，多數都是跟周秉言有關。

掛完電話，想到男人在顧家說的話，拿起手機，點開線上問診，緩緩輸——

男人以前正常，後來突然不行，是年紀大了嗎？三十五歲。

醫生很快回復：“年紀會有影響，但原因很多，力、作息、腎虛都可能。他有什麼表現？”

他們快半年沒有做了，顧清歡也不知道男人有什麼表現，也不好去問呀，只含糊道：“就是力不從心，不太敢親近人。”

醫生：“那多半是氣虛腎虧、心勞損，需要補氣補腎，你可以給他弄一些補氣補腎的中藥煲湯喝，不過最好還是帶他去醫院詳細檢查一下。”

顧清歡看著醫生的回話，目沉了沉。

對啊，阮筱蔓說了，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六十了，更何況周秉言三十五了，是得補一點了。

次日顧清歡起床後，就去了藥房。

拿著昨天線上醫生開的藥方，給周秉言拿了一些補氣養腎的藥，打算給他煲湯喝。

他也不是先天不行，而且年紀也不算大吧，喝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重振雄風了～

呀，真是個好妻子。

顧清歡拎著藥包走出藥房，走到停車場。

剛準備走到車前，便聽到有汽笛聲響。

抬頭，看到自己車旁邊的車燈亮了，林書瑤站在車邊。

林書瑤角微微一揚：“顧小姐？這麼巧。”

顧清歡淡淡地看了一眼，沒說話，朝車走去。

林書瑤卻攔住，語氣輕慢：“顧清歡，你就不好奇，當年秉言為什麼會娶你嗎？”

顧清歡作一頓，抬眸看：“你想說什麼？”

林書瑤看著，又笑了：“我只是很好奇，你知道自己是我的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