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長相,完全沒有印象。
容寄僑手心全是冷汗,骨頭里都往外冒著寒氣。
這傻號怎麼這麼多啊!
容寄僑生怕這傻在段宴還沒回段家之前,給惹上什麼麻煩。
認命的收拾好東西,去街對面。
容寄僑推門進去,吧臺後頭站著個調酒師,正低頭切檸檬。
店里坐了三桌客人,都是年輕人,說說笑笑,音樂聲得很低。
男人坐在最角落的卡座,服務員給他上了兩杯威士忌,琥珀的酒晃著。
“季川先生,您點的兩杯酒。”
他穿件米針織衫,頭發梳得一不茍,戴著副金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像個搞藝的。
容寄僑站在桌邊沒坐。
季川抬頭,視線從腳尖往上掃,慢慢停在臉上。
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容寄僑後背開始冒汗。
“坐。”
不是請求,是命令。
容寄僑咬了咬後槽牙,在他對面坐下,包抱在前。
季川給倒了杯酒,推過來:“喝點”
“不喝。”
“那就看我喝。”
這男人的聲音還有點眼。
但容寄僑怎麼都想不出來是在哪兒聽過。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才說出了早就醞釀好的臺詞。
“我都把你拉黑了,你還找我做什麼。”
季川沒答,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回沒喝,只是轉著杯子,冰塊撞擊玻璃壁,叮叮當當響。
他歪著頭打量,角勾起來,笑得有點古怪。
“我說你長得像,又不是真把你當替,這麼生氣做什麼。”
容寄僑愣住:“像誰”
季川沒回答,只是把杯子往邊送,喝了一口,舌尖了。
“你當時釣我的時候,不是說要有錢還長得帥的麼,我不符合你的標準嗎?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
天吶。
原來真是當時釣的凱子之一。
但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容寄僑臉漲得通紅。
“對,不符合,以後你不要給我發消息了。”
季川笑了,笑聲很輕,卻讓人起一皮疙瘩。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松弛得像在自己家,一臉無辜。
“那我送給你的東西你都收了哎,三十萬的香奈兒包包。”
容寄僑:“……”
那天殺的商。
三十萬的包,才給三萬的回收價。
得去找那商要回來。
容寄僑心一橫:“我會把包還你的。”
季川從容道:“你還我就了二手包了哎,不值錢了。”
容寄僑一副“我是窮鬼我有禮”的架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經濟狀況,我網貸都信用度不夠。”
季川:“那你和我在一起唄。”
容寄僑撒謊不打草稿:“我腦,我發現我拋棄不了我男朋友。”
季川停了停,眼神在臉上轉了一圈。
“是嗎?你男朋友知道你出軌嗎”
“放屁,我沒出軌,我都沒答應你。”
季川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把屏幕轉向。
照片上,喝高了的樣子,要去親季川。
被季川給擋住了。
但掩蓋不住兩人關系還不錯的姿態。
難怪半點印象都沒有。
敢是和季川見面的時候喝斷片了?
容寄僑手抖了一下,想去搶手機,季川收得快,手機塞回兜里。
“這麼激做什麼。”
季川說得輕飄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站起來,比容寄僑高出半個頭,俯湊近。
“真不能分手啊”
容寄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桌沿。
“不能。”
季川直起,整了整領,作慢條斯理。
“那行吧。”
容寄僑渾的都涼了。
季川拿起外套披在肩上,走到門口時回頭看。
“對了,我還拍了不,改天給男朋友也看看。”
他推門出去,門上的風鈴叮鈴鈴響。
容寄僑站在原地,都了,扶著桌子才沒倒下去。
調酒師從吧臺後探出頭:“小姐,你還好嗎”
容寄僑搖搖頭,腳步虛浮地走出去。
外頭下起了小雨,雨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回到出租屋。
掉服,沖了個熱水澡。
容寄僑洗完出來,手機放在洗手臺上,屏幕又亮了。
【最後一個號了,別再給我拉黑了,不然我電話打到你男朋友那去。】
容寄僑盯著這行字,腦子一片空白。
報警沒用。
季川沒有實質傷害,警察最多警告。
告訴段宴
那絕對要提前下線。
在心里哀嚎。
救命啊。
以前到底干了多蠢事啊。
想活命怎麼這麼艱難。
容寄僑咬了一下下,心里繼續琢磨著。
他到底是把當誰的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