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段宴發的,就三個字。
【考完了?】
回:【嗯,過了。】
對方那邊沉了幾秒,然後一條消息彈出來。
【晚上我請你吃飯。】
容寄僑盯著這幾個字,角往上扯了一點,沒忍住。
回了個好,把手機塞回口袋,去換服。
出門的時候天剛黑,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容寄僑推開診所玻璃門,一眼就看見了段宴。
他站在路邊,手在兜里,沒戴帽子,風把領口吹起來一點,他也不管,低頭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才抬頭,看到是,把手機收進去了。
“考怎麼樣?”
“理論九十一,實滿分。”
段宴沒說什麼,但角了,轉頭朝停車方向走,隨手把車鑰匙甩了一下,接住,“走吧。”
容寄僑跟上去,他步子穩,不快不慢。
在旁邊走著,忽然問:“你要請我去哪吃?”
“你想吃什麼?”
“隨便。”
“隨便是什麼?”
容寄僑想了想,“有酒的地方。”
段宴側過頭看,“你今天想喝酒?”
“慶祝嘛。”
他帶去的是一家館子,不大,但裝修還算干凈,桌上有蠟燭,不是那種刻意營造氣氛的,就是普通的小白燭,老板大概只是怕停電。
菜上得快,段宴給倒了酒,又給自己倒了,再了一下的杯沿。
容寄僑也了一下,喝了一口,有點,但暖。
兩個人吃飯,說了些有的沒的。
桌上的小白蠟燭燒得一側比另一側矮,火苗輕輕往右偏,照在段宴臉上,把廓映得模糊了一點。
容寄僑看了他一會兒,把下擱在手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他,“你覺得我厲不厲害?”
段宴看,“厲害。”
燭是暖的,從桌面往上漫,把容寄僑半張臉鍍了一層淺淺的金。
今天沒有刻意打扮——頭發隨意地別在耳後,有一縷散下來著眼角,自己沒察覺,就那麼懸著,隨著呼吸輕輕晃。
杏眼,眼尾有點弧度,不是那種很鋒利的,是的,帶著一點自己大概不知道的鈍,此刻喝了點酒,眼梢約出一淺,像薄薄的一層絨。
此刻坐在這里,燭這麼一照,段宴就是移不開眼。
容寄僑喝了點酒,松下來了,連說話都比平時隨意,角一翹就是很真實的高興。
容寄僑被他看得有些不住,微微側過臉去,手把那縷散下來的頭發到耳後,語氣不大自然:“看什麼啊。“
段宴沒有立刻回答。
停了一兩秒,他低下頭,重新拿起筷子,聲音不高,但平穩落地。
“沒什麼。”
你今天好看的。”
容寄僑一直都知道自己好看。
不然怎麼會不甘平凡。
但上輩子的經歷讓明白了。
貌單出就是一張廢牌。
漂亮有啥用,但沒什麼勾心鬥角的腦子。
段宴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直起,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接起來。
“嗯。”
“什麼地方,發我定位。”
“知道了,十分鐘。”
掛斷,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對容寄僑說:“工地那邊出問題了,我得過去一趟。”
容寄僑回過神,“去吧。”
“你吃完再走,賬已經結了。”
“行。”
段宴站起來,拿外套,拉鏈拉了一半,又停下來,轉回,彎腰,在容寄僑額頭上輕輕了一下。
到皮,停了不到一秒,就離開了。
“等我回來。”
館子里其他桌的人還在吃飯,笑聲,杯聲,有個小孩子在哭,被媽媽抱起來。
容寄僑坐著,沒。
額頭還有一點熱度。
把手覆上去,了一下那塊皮,然後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手回來,兩只手老實疊在上,盯著面前那歪著燒的蠟燭。
火苗了,沒熄。
耳朵子有點熱,明明館子里的溫度就這樣,莫名覺得整張臉都燙了,連後頸都跟著往上竄。
清了清嗓子,夾了塊菜放進里,咀嚼,吞下去,一口都沒嘗出味。
的手機在兜里震起來。
出來看。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往左邊看,對面二樓。】
容寄僑轉過頭。
街對面有一家西餐廳。
二樓落地窗前站著個男人,手里著手機。
【你男朋友走了?上來。】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