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僑嘟嚷了一聲:“別鬧。”
段宴認命的嘆了一口氣,沒鬧。
……
次日清晨。
窗外第一縷進隙。
容寄僑覺得脖頸發僵,迷迷糊糊睜眼。
眼是一截下頜線和結。
腦子宕機三秒,視線下移。
自己大半個子在段宴上。
手指還扣著他寬大溫熱手掌,十指纏。
段宴靠著床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容寄僑呼吸停滯。
就這麼偏著頭,借著晨描摹他五廓。
平時這人醒著的時候總是一副生人勿近冷淡模樣。
現在安靜睡著,褪去那層防備外殼,出幾分疲倦不堪。
段宴睫忽然了一下。
容寄僑不知道為啥,下意識閉眼裝睡,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半晌。
傳來段宴晨起沙啞的聲音。
“八點了,不起床指我幫你上班?”
容寄僑:“……”
好煩啊這人!
……
段宴去工地兼職。
工頭找到段宴,把一疊資料拍在他手上。
“周總明天來視察,這些東西你要看。”
段宴接過資料翻了翻,沒有多問,當晚回去把那疊東西從頭看到尾。
第二天上午九點,周總的車停在工地門口。
出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型偏富態,西裝合,手里著一串車鑰匙,說話聲音很大,笑起來出一口白牙。
跟著他來的還有兩個助理,一個捧著文件夾,一個低頭記錄。
工頭上前迎接,笑得臉都皺了,把人往里帶。
段宴跟在後面,換了件干凈的工作服。
一行人從外圍往里走,周總邊走邊問,語氣隨意,像是閑聊,但問的東西都很。
他指著東側一片區域問:“這里的支撐結構,我看規劃圖上是懸挑梁,現場怎麼沒看到對應的加固措施?”
工頭頓了一下,往旁邊看了一眼,開了口,說了半句,停住,又重新說,結結繞了一圈,沒說清楚。
周總的兩個助理換了個眼神。
段宴站在工頭背後,安靜了兩秒,開口:
“這片區域前期地勘發現土層含水率偏高,原方案的加固節點需要調整,現在是在等新的材料進場。預計後天到,後天到了當天就能施工。”
周總轉過頭看他。
“進度滯後多?”
“三天,在可控范圍,不影響總工期。”
周總看著他,沒接話,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指著一腳手架問:“這里的安全距離,按哪個版本的規范做的?”
段宴報出了版本號,順口帶出了這個節點的數據。
周總把手里的車鑰匙甩了甩,回頭看了一眼後那兩個助理,兩人齊齊低頭,一個翻文件,一個往本子上寫。
走完一圈,已經快到中午了。
工頭著手,正犯難怎麼開口,段宴已經往旁邊走了兩步,對周總說:“周總,我們工頭在附近的餐廳簡單備了點吃的,咱們飯桌上說吧。”
段宴上說著是簡單準備了點。
但實際上卻是五星級餐廳的包間。
很符合這種中年老板的喜好
周總落座,拿起筷子,隨口問了句:“你在這邊多久了?干什麼的?”
工頭生怕段宴說是被他臨時拉來湊數的。
剛要開口,段宴先說了:“好幾個月了,就是跟著工頭干點活。”
工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吱聲,端起碗,低頭飯。
周總吃了幾口,筷子在碗邊擱下,轉向段宴:“你這些數據,是現背的,還是本來就懂?”
“本來就懂。”
周總低笑了一聲,語氣變得隨意了些:“行,你現在是什麼職務?”
段宴停了一秒,說:“小工。”
周總看著他,眼神里有點意思,沒有評價,從西裝袋里出張名片,推到段宴面前。
“有沒有考慮過轉行?項目協調,或者工地監理?做這個比扛磚有出路。”
段宴低頭看了眼那張名片。
桌上安靜了幾秒。
段宴把名片拿過來,收進口袋,說:“就是怕自己這半吊子晃。”
“你要是半吊子晃,別人就都是吃干飯的了。”
周總端起茶杯,話題轉回了工程上。
送走周總之後,工頭在工地門口站著,沒走。
等段宴來了,把煙盒從兜里掏出來,了一遞過去,段宴接了,沒點。
工頭:“這周總挑的很,我就怕他不滿意,你小子,可以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段宴只是笑了笑。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