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幾天後的傍晚，容寄僑換下工作服，走出診所大門。

天邊掛著晚霞，街上車來車往，空氣里飄著烤紅薯的甜香。

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段宴說七點半到，現在才七點二十。

容寄僑把手機揣回口袋，往路邊走了幾步，找了個不擋道的地方站著。

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朱曉月也出來了，手里拎著個小包，臉上補了妝，口紅涂得艷紅。

掃了容寄僑一眼，沒打招呼，直接走到路邊，低頭刷手機。

容寄僑也懶得理。

沒過一會兒，一輛黑奔馳緩緩開過來，停在診所門口。

車窗搖下來，肖樂探出頭，朝朱曉月招手。

“寶貝，上車。”

朱曉月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踩著高跟鞋小跑過去。

肖樂推開車門下來，穿著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戴著塊金表。

他手攬住朱曉月的腰，目卻越過的肩膀，落在不遠的容寄僑上。

容寄僑正低頭看手機，夕的打在側臉上，皮白得發。

肖樂眼睛亮了一下。

朱曉月察覺到他的視線，臉上的笑容僵住。

抬手勾住肖樂的脖子，聲音發嗲，“怎麼了？看什麼呢？”

肖樂卻突然松開，往容寄僑那邊走去。

朱曉月站在原地，手懸在半空，臉徹底垮了。

肖樂走到容寄僑面前，揚起笑臉。

“，這麼巧啊？”

容寄僑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秒。

“你是......”

“我是曉月的男朋友，肖樂。”他出手，“上次見過一面，還記得嗎？”

容寄僑沒手，往後退了半步。

“記得。”

肖樂也不尷尬，收回手進口袋。

“這麼晚了，還沒走？要不要搭個順風車？我送你。”

容寄僑掃了眼朱曉月那邊，正咬著瞪過來。

“不用了，我男朋友馬上到。”

“男朋友啊？”肖樂眼神里閃過一不屑，“那就一起吧，反正順路。”

容寄僑皺起眉頭。

“真不用。”

肖樂還想說什麼，朱曉月已經走過來了。

出笑容，聲音發，“樂哥，咱們走吧，我了。”

肖樂擺擺手，“不急，我跟你同事聊兩句。”

朱曉月臉更難看了，指甲都快掐進掌心里。

不敢對肖樂發火，只能瞪著容寄僑，眼神里全是怨氣。

容寄僑看了一眼。

“你男朋友都這樣，你該好好想想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對你。”

朱曉月臉一白，了。

肖樂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出聲。

“這話說得對，曉月，你可得看我。”

他說著，手又要去攬朱曉月的腰。

朱曉月僵著，笑得比哭還難看，可肖樂家里有錢，不敢和肖樂嗆聲。

就在這時，一輛小電驢從街口拐過來，停在診所門口。

段宴緩緩摘下頭盔，出一張幾乎讓人移不開眼的臉龐。

他穿著件黑T恤，子是牛仔，腳上是雙運鞋。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打扮。

可那張臉實在太出挑。

劍眉深目，鼻梁高，下頜線利落得像刀削過，五每一都長在大眾審點上。

他走過來，夕的打在他臉上，把那冷峻的氣場襯得更明顯。

朱曉月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掉出來。

這......這是容寄僑的男朋友？

段宴走到容寄僑邊。

“等久了？”

容寄僑搖搖頭，笑起來。

“沒有，你剛好。”

段宴掃了眼旁邊的肖樂和朱曉月，目在肖樂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移開了。

段宴沒再看他，低頭對容寄僑說。

“走吧，回家做飯。”

容寄僑點點頭，跟著他往小電驢那邊走。

段宴把頭盔遞給，等戴好，才上車。

容寄僑坐在後座，雙手環住他的腰。

段宴的腰結實有力，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能到他繃的線條。

他上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混著傍晚的風，讓人覺得安心。

小電驢發，駛進晚霞里。

朱曉月站在原地，眼睛還盯著那個方向。

腦子里全是段宴那張臉。

那氣質，那長相，哪里像個保安？

見過不有錢人，肖樂算一個，可肖樂那張臉跟段宴比起來，簡直就是路人甲。

段宴那種冷淡疏離的氣場，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上位者迫，本不是普通保安能有的。

朱曉月咬了咬，心里翻江倒海。

回過神，扭頭看向肖樂。

朱曉月心里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突然覺得，肖樂那張臉和段宴一比，簡直不堪目。

肖樂回過神，了，里嘟囔。

“長得帥有什麼用，還不是沒錢，開個破電驢。”

他說著，拉開車門，“走了走了，死了。”

朱曉月沒。

肖樂催促，“愣著干什麼？上車啊。”

朱曉月咬著，慢吞吞走過去。

坐進副駕，腦子里還全是段宴的臉。

車子開出去，肖樂總覺段宴這張臉有點眼，他瞥了朱曉月一眼。

“你同事那男朋友，真是保安？”

朱曉月點點頭。

肖樂嘖了一聲，“長那樣當保安，浪費了，當男模至收翻倍。”

說出的話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也就那樣吧，人就喜歡這種沒錢的帥哥，以為能當飯吃。”

肖樂還在旁邊叨叨，“你說那種男人有什麼好的？長得帥能當飯吃？以後結婚生孩子，還不是得靠錢？”

朱曉月就是不了肖樂上這種俗的暴發戶覺。

但如果想越階級，肖樂是最佳選擇了。

不是不知道肖樂不安分。

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說什麼結婚，什麼婚房，其實都是吹牛的。

也知道肖樂就是和玩玩而已，要結婚還真夠嗆。

朱曉月聽肖樂一直在叨叨，一看就是很在意容寄僑全心都掛在段宴上。

還是沒忍住開口：“有什麼好念叨的，你要是覺得自己有錢就能追，那去唄。”

肖樂：“這可是你說的。”

他說話的調子輕飄飄的。

朱曉月氣半死。

知道肖樂邊不缺人，在他這里不過是占了個先，先來先得，失了這個先機，就什麼都不是。

嚨里那口氣堵了一下，終究還是沒頂回去。

“我說了是隨口說說，你敢。”

側過頭，了聲調，“我著呢，走吧。”

朱曉月扭回頭，路兩邊店鋪霓虹閃，盯著那些，腦子里轉來轉去的，還是段宴停好電驢、手牽容寄僑那個畫面。

也不想找個比自己有錢這麼多的男人，只能夾著尾哄他，就不像是談。

朱曉月舌尖泛出點苦味。

告訴自己，保安而已，開電驢的，又窮，沒什麼好眼紅的。

肖樂有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