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
李建想爬起來,段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墻上。
指尖收,李建的臉憋得通紅。
“你再說一遍。”
段宴的聲音很冷淡,聽不出緒。
可他劍眉得很低,眼窩深陷,影藏進去,把那雙眼睛襯得更黑。
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李建,像是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東西。
李建被嚇住了,拼命搖頭。
段宴松開手,李建癱坐在地上,大口氣。
“為什麼突然和我說這些?”
段宴蹲下來,和他平視。
李建咳嗽著,不敢說話。
段宴又掐住他的嚨,指尖陷進里。
“我問你話。”
“我......我就是......”李建結結,“就是隨便說說......”
“你是不是找過我朋友?”
段宴的語氣依然平靜 。
李建咬著牙,不說話。
段宴手上用力。
“說。”
李建的臉憋得發紫,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拍著段宴的手,發出破碎的聲音。
段宴的手松了松,李建劇烈咳嗽起來。
“前......前幾天......”李建捂著嚨,聲音嘶啞,“我就是喝多了,敲的門......”
段宴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建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你再敢擾。”段宴說,聲音很輕,“我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李建想說什麼,段宴又是一腳踹在他肋骨上。
這一腳下去,李建痛得蜷一團。
段宴轉,拎起工箱,重新爬上梯子。
修好了,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梯子下面,李建躺在地上,不敢。
段宴擰好燈罩,聲控燈亮了起來。
昏黃的打在他臉上,表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收好工,下了梯子,從李建邊走過。
腳步聲在樓道里越來越遠。
李建等了好一會兒,才抖著爬起來。
……
段宴回到房間的時候,容寄僑正在廚房做飯。
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
“你回來啦?”
段宴換鞋,“嗯。”
容寄僑盯著他的手,“你手怎麼紅了?”
段宴抬起手看了看,指關節確實有點破皮。
“沒事,到了。”
他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上。
水流帶走跡,出下面的紅腫。
段宴關上水龍頭,拿巾干手。
容寄僑端了碗熱湯過來,“快喝,剛煮的。”
段宴接過碗,低頭喝湯。
他一口一口喝完,放下碗。
“好喝。”
容寄僑笑了笑,“那我以後多煮點。”
段宴看著,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
“嗯。”
……
接下來幾天,容寄僑發現李建變了。
以前他總是在樓道里“偶遇”,笑嘻嘻地打招呼。
現在他見到,轉就走。
甚至有一次,在樓梯口到他,他直接回去,等走遠了才敢出來。
容寄僑覺得奇怪,但也松了口氣。
至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以為李建是被警察嚇住了,不敢再鬧了。
周末,容寄僑去超市買菜。
回來的路上,看見李建在樓下煙。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角還有沒消的淤青。
容寄僑愣了一下。
李建看見,煙頭一抖,轉就走。
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像是哪里了傷。
容寄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
這人是被人打了?
回到家,把菜放進冰箱。
段宴在沙發上看手機,頭也沒抬。
“買了什麼?”
“排骨,還有點青菜。”容寄僑在他旁邊坐下,“我剛才看見李建了。”
段宴手指頓了頓,“嗯。”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是被人揍了。”
段宴依然盯著手機,“可能喝醉了摔的。”
容寄僑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還悶悶的笑了兩聲。
遭報應了。
沒再多想,起去廚房做飯。
段宴放下手機,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指關節上的傷已經結痂了,過幾天就能好。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
容寄僑正在切,刀起刀落,作很利落。
“今晚想吃什麼?”
“隨便。”段宴說,“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容寄僑回頭看他,笑了。
“那我多做點,你最近瘦了。”
段宴沒說話,只是看著。
廚房里的燈打在臉上,那張臉干凈又和。
容寄僑的五生得致,杏眼微微上挑,眼尾帶著天生的嫵,卻因為素凈的裝扮而顯得清麗。睫不算濃,卻分明,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影。
頭發隨意扎低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臉側,隨著切菜的作輕輕晃。穿著件寬松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廚房的油煙機嗡嗡作響,窗外是京城夜晚的車流聲,可這些嘈雜的聲音都被隔在一層薄之外。只剩下刀板上“篤篤“的切菜聲,清脆而規律。
段宴靠在門框上,視線落在側臉的廓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突然想起李建說的那些話。
你一個保安,能養得起?
段宴的眼神暗了暗。
段宴抿了抿,轉回到沙發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業主管發來的消息。
【小段,下周能不能多加幾天班?工資按時薪算】
段宴回了個【好】。
他盯著那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
這點錢想要讓容寄僑過上期盼的日子,還不夠。
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