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斷房另一間的租客李建從影里走出來,手里夾著半截煙。
容寄僑皺眉,“讓一下。”
李建沒,反而往前湊了湊,“這麼晚才回來,加班啊?”
煙味混著酒氣撲過來,容寄僑忍著惡心,側想繞過去。
李建手攔住,手臂橫在走道上,“急什麼,聊聊天嘛。”
容寄僑往後退了一步,“我男朋友在家等我。”
“男朋友?”李建笑了,眼神在上掃來掃去,“就那個保安啊,我見過,一個月能掙幾個錢?”
容寄僑臉冷下來,“關你什麼事。”
“哎呀,別生氣嘛。”李建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我就是替你不值,長這麼漂亮,跟著個窮保安苦。”
他又往前湊了一步,聲音低,“要不跟著哥哥?哥哥做銷售的,一個月說也有兩萬,比你那男朋友強多了。”
容寄僑渾發冷,聲音發抖,“你再不讓開,我報警了。”
李建嘿嘿一笑,終于挪開了子,“小妹妹脾氣還大,行行行,哥哥讓你。”
容寄僑快步走過去,手在包里鑰匙,手指抖得厲害。
“不過啊。”李建在後說,聲音飄過來,“跟著個保安能有什麼出息?早晚得分。”
容寄僑鑰匙進鎖孔,轉了兩下才打開門。
進屋,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房間里空的,段宴還沒回來。
容寄僑站在門口,盯著貓眼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沒人了,才松了口氣。
把包扔在沙發上,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剩兩個蛋和半黃瓜。
容寄僑關上冰箱門,靠在料理臺上,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一幕。
要不要告訴段宴?
咬著,想了好一會兒。
段宴已經夠累了,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回來還得被這種破事煩。
容寄僑了臉,決定先不說。
洗了個澡,換上睡,在床上躺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段宴發來的消息。
【今晚有點事,回來晚,你先睡。】
容寄僑盯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個【好】。
第二天早上,段宴回來了。
容寄僑正在洗漱,聽見開門聲,探頭出來,“你回來啦?”
段宴換鞋,點點頭,“嗯。”
他臉很疲憊,眼睛里全是。
容寄僑想問他昨晚干什麼去了,話到邊又咽回去。
“我去買點菜,你先休息。”
段宴在沙發上坐下,“不用,我一會兒還得出門。”
容寄僑愣了愣,“又要走?”
“嗯,業那邊缺人。”
容寄僑咬了咬,“你吃點東西再走吧。”
段宴擺擺手,“不。”
他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站起來去洗手間洗臉。
容寄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嚨發。
段宴洗完臉出來,換了件干凈服,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走了。”
“路上小心。”
門關上,容寄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
轉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那兩個蛋。
煮了面,臥了兩個蛋,自己吃了。
碗筷洗完,換上工作服,準備出門。
剛打開門,就看見李建站在走廊里,手里拎著個外賣袋子。
容寄僑心一,腳步頓住。
李建看見,笑了,“喲,這就去上班了?”
容寄僑關上門,繞過他往樓梯走。
李建跟上來,“誒,昨天喝多了,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里去啊。”
容寄僑沒理他,腳步加快。
“哎哎,別走這麼快嘛。”李建追上來,“我這有個朋友開公司的,要不要介紹你去?工資肯定比你現在高。”
容寄僑停下腳步,轉過,“不用。”
李建嘿嘿一笑,“別這麼冷淡嘛,哥哥也是好心。”
容寄僑盯著他,“我再說一遍,不用。”
轉下樓,李建在後喊,“別這麼不識抬舉啊!”
容寄僑沒回頭,快步走出樓道。
接下來幾天,李建總是“巧合”地在樓道里遇到。
有時候是在樓梯口,有時候是在門口,每次都笑嘻嘻地打招呼。
容寄僑能避就避,避不開就冷著臉快步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