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容寄僑前幾天說的話。
“我就是想幫你分擔一點。”
小電驢,合租房。
還和自己在一起,只是暫時沒找到更好的選擇。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嚨里堵著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最後,轉過車把,朝反方向騎去,沒讓容寄僑看到。
……
朱曉月這邊。
看到男友這態度,對容寄僑的熱心一下子就淡了下來:“是啊,人家有男朋友了,我突然想到這個點二環堵車,寄僑,你是不是坐地鐵快一點?”
容寄僑這要還是聽不出來朱曉月話中的潛意思,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有些悵然的看了一眼這免費的代步車,只能道:“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那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坐地鐵更快。”
朱曉月的男朋友還有些不死心,卻被朱曉月眼疾手快的推進了駕駛室。
“快走吧,停久了要扣分。”
等車子開出去了,男友的小心思還沒停歇,從後視鏡里看著容寄僑的背影,看了好幾眼。
朱曉月看出了男友的心思,在副駕咬牙切齒的:“有什麼好看的!就是腦,男朋友是個保安還不離不棄,不然就這張臉能來這里混日子?”
男友還裝模作樣的:“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就是看是你的同事才想著載一程。”
朱曉月臭著一張臉不想說話,心里又是罵容寄僑又是罵自己男朋友。
……
回到家,容寄僑做了個簡單的晚飯。
段宴還沒到家,把飯蓋好,先去洗了澡。
躺在床上等的時候,困意上來,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門鎖“咔噠”一聲響,段宴回來了。
容寄僑沒睜眼,聽見他在廚房翻碗,沒多久,傳來筷子瓷碗的聲音。
他在吃留的飯。
那個聲音很輕,很規律,一下一下的。
吃完飯,段宴洗了碗,走到床邊坐下。
容寄僑翻了個,裝睡。
段宴沒說話,從口袋里掏出個小盒子,放在床頭柜上。
容寄僑聽見靜,睜開眼睛。
“醒了?”
容寄僑坐起來,“你回來了。”
段宴指了指床頭柜,“給你的。”
容寄僑愣了一下,拿起盒子打開。
里面躺著一條項鏈,銀鏈,墜子是個小小的星星,在燈下泛著和的澤。
拿起來,鏈子在指尖晃悠。
“多錢?”
“五千。”
容寄僑手一抖,差點把項鏈掉地上。
“這麼貴!”
段宴靠在床頭,“發了獎金。”
容寄僑盯著那條項鏈,嚨發。
是很喜歡。
算了。
這項鏈要是收了,那就真是把段宴給榨干了。
把項鏈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忍痛。
“不要了,退回去吧。”
段宴偏頭看,“不喜歡?”
容寄僑咬著,“喜歡。”
“那為什麼不要?”
容寄僑把盒子推回去,“我都說了,現在沒必要買這麼貴的東西。”
段宴:“不貴,我怕你覺得便宜。”
容寄僑盯著那個小盒子,指尖微微蜷。
“我……”
段宴站起,從柜里拿出一件干凈的睡,作頓了頓,背對著說:“我怕便宜,會讓你覺得我小氣。”
容寄僑的嚨像堵了一團棉花,半天說不出話。
容寄僑腦子飛快轉,“沒……沒有啊,我真的覺得太貴了,咱們現在不應該存錢嗎?”
“以前你都是有一分就花一分,有一百就花一百。”段宴打斷,聲音很淡,“現在怎麼突然想存錢了?”
容寄僑後背一僵。
差點忘了,前世自己確實是個月族。
工資發下來,化妝品、服、茶,沒幾天就花了。
“我……我也是會存錢的。”容寄僑著頭皮往下說,“不然當初哪兒有錢給你醫療費?”
說完這句話,心里升起一說不出的覺。
事到如今,這個謊言只能坐實到底了,再也坦白不了了。
段宴盯著看了幾秒,沒有質疑,只是點了點頭,“也是。”
容寄僑松了口氣。
段宴在床邊坐下,拿起那個盒子,打開,拎起項鏈,銀的鏈子在燈下晃。
“如果以後要過日子,沒存款不行。”容寄僑趁機說。
段宴把項鏈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確實是這樣。”
他頓了頓,抬眼看,“以後結婚了,要花更多。”
容寄僑結滾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扯了扯角,“是吧。”
心里卻在打鼓。
結婚?
可沒貪心到和段宴結婚那一步。
段宴真正的救命恩人才是他未來的老婆。
現在不過是個冒牌貨,等段宴找到真人,就得滾蛋。
段宴不知道容寄僑心里在想的什麼,只道:“買都買了,你拿著吧。”
容寄僑心里堵得慌,收起了項鏈:“下次別買了。”
“嗯。”
段宴轉去洗澡。
段宴出來的時候,容寄僑正趴在床上,手機舉在面前,小勾起來一晃一晃的,角揚著。
他停在床邊,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尖下來,落在肩膀上。
“看什麼?”
容寄僑頭也沒抬,“短視頻。”
段宴著頭發,“笑這樣?”
容寄僑這才抬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超好笑的,你要不要看?”
段宴在床邊坐下,容寄僑把手機遞過去。
視頻里主滿臉驚慌,男主站在門口,臉白得嚇人。
容寄僑解說起來,“這主出軌了,被男主當場抓到。”
段宴盯著屏幕,沒吭聲。
容寄僑繼續說,“主以為男主要分手,嚇壞了。”
視頻里男主開口了,聲音抖得厲害,“為什麼要和我離婚?你出軌了就和他分手啊,你們之間的事扯我做什麼?”
容寄僑笑得不行,“你看這男的,他真的超。”
段宴把手機還給,扯了扯角,“是吧。”
容寄僑接過手機,又看了一遍,笑聲從嚨里溢出來。
容寄僑笑夠了,把手機扔在一邊,翻了個躺平,“你說這種男的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