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被他捂住,腳被他夾著,作練到不行。
很暖和。
段宴拍拍的背,聲音困到不行的樣子。
“快睡吧。”
容寄僑都愣了一下,一直恍惚的腦子,終于有了點重生的實。
的確是慕虛榮,的確是不甘心就這麼被段宴給踹了。
嫉妒段宴的妻子,後悔當時騙他,所以才一次次糾纏,不甘心自己暴富的唯一希就這麼被自己搞砸了。
世界上這麼多惡人都活得好好的。
是比欺男霸的有錢人可惡?還是比殺人犯還罪無可恕?
為什麼該死的是?
合租房的隔音差到離譜,隔壁刷短視頻的聲音清晰可見。
直到窗外進一抹灰蒙蒙的冷,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驚醒時,太已經曬到了屁。
段宴的位置空,床單被鋪得平整,仿佛沒人睡過。
床頭柜著一張皺的字條,字跡凌厲有力:
“冰箱有飯菜,記得吃。晚上工地有活,別等我。”
容寄僑哪有心思吃飯。
是真重生了?
所以說是不是還能逆天改命?
哪怕是以後抓不住段宴,但也不能再得罪他了。
段宴當年回到段家之後,哪怕是在工地上施舍過他幾頓飯的工友,都跟著犬升天了。
可當時撒下的謊肯定是瞞不住的。
容寄僑一直知道自己是什麼貨。
膽小,不聰明,更貪財。
出不好,好不容易傍上了有錢人,肯定不會再甘愿再當一個市井小民。
可也知道,重生不是換腦子。
不會突然變聰明。
上一世,段宴回到段家,知道容寄僑一切都是騙他的以後,并沒有,甚至給了一筆錢,讓離開。
是自己不知足。
……那這一世,要是從現在開始,對段宴好呢?
應該能拿更多錢吧?
拿到了錢就跑路。
算算日子,段宴應該還有半年才會被段家人瞧見,應該還有時間討好段宴吧?
容寄僑咬了咬角,下定決心。
翻下床,開始在狹窄的房間里大肆搜查。
柜塞得滿滿當當,各種亮片、恨天高。
按照記憶,從一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防塵袋里摳出一疊信用卡。
容寄僑一張一張的去檢查。
第一張,逾期。
第二張,額度為零。
手機銀行,那串凄慘的“0.00”簡直在嘲笑的天真。
除了這些,剩下的就是一柜子的高仿貨。
那些所謂的馬仕、香奈兒,皮質得硌手,五金件著廉價的金。
容寄僑絕地捂住臉。
不僅是窮,是負債累累。
正愁著,門板突然被擂得山響。
咚咚咚!
“開門!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是房東大姐。
容寄僑深吸氣,著頭皮拉開門。
房東斜倚在門口,手里抓著一大串鑰匙。
“房租!都拖了兩個月了!”
容寄僑堆起笑臉:“姐,您看能不能……”
“跟我套近乎!”房東嗓門拔高,“這八千塊錢一月的房子,不是給你們這些外地人白住的,你都拖了四個月的房租了,今兒要是見不到錢,你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八千塊一個月?
還欠了四個月?
容寄僑差點心梗。
段宴辛辛苦苦搬磚攢的房租,好像是被拿去買了那些義烏產的高仿垃圾,以及去高級場所釣凱子了。
“姐,一天,就一天嗎?”
容寄僑放低姿態,語氣近乎哀求。
房東吐沫星子差點飛臉上。
“最後一天!明天我再來,沒錢我就直接換鎖!”
看著房東罵罵咧咧離開的背影,容寄僑力地靠在門框上。
老天。
我再也不會你了。
因為你本沒把我當孫。
沖回房間,把那些還能看的高仿包、假首飾一腦塞進口袋里。
下午三點的二手回收市場。
老板嫌棄地撥弄著那堆包:“這做工太假了,給五百都嫌多。”
容寄僑咬著牙:“一千!不賣我就去下家。”
拉扯了半天,最後所有的才賣了三千塊錢。
誰知道一堆假貨中還有個香的正品,容寄僑都記不清是怎麼來的了。
估著應該是哪個有錢人送的。
老板三萬收了。
不敢耽擱,拿到錢立刻轉給了房東。
順便發了條微信:【姐,房租轉了,我們月底就搬走,不續租了。】
這鬼地方,是一天也住不起了。
此時的段宴,正路過小區樓下。
他剛從保安業領了新發的工作服,想順路回家放一下,還得趕去工地的晚班。
樓道里,住他隔壁的老王正蹲著煙。
老王是個碎子,見段宴回來,趕湊上去。
“小段啊,你那朋友又惹禍了?”
段宴停住腳,眉頭微蹙:“怎麼了?”
老王嘖嘖兩聲,眼里帶著同:“中午房東大姐在門口鬧得可兇了,說你們欠了四個月房租不給。我看你天天累死累活的,錢都上哪兒去了?”
四個月沒房租?
段宴拎著袋子的手猛地收。
他每個月準時把錢打給容寄僑。
口口聲聲說房租了,剩下的是生活費。
京城的工資的確是高。
他當保安都能有五千五一個月,下班後再送八小時外賣也有五千,然後再接一點臨時工,每個月加起來也有一萬二三了。
他除了留下幾百塊零用,其余都轉給了容寄僑。
當初是容寄僑非要來京城,說小地方沒有未來。
也是非要住幾千的小區房,說環境好,地段好,找工作也方便。
他都依了。
因為他欠的。
不上班,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深夜才一香水味地回來,他從不多問一句。
他以為,只是玩,漂亮,孩子家家的,都正常。
他自己辛苦一點就行了。
……
容寄僑拎著外賣盒,哼著不調的曲子,用鑰匙開了門。
心似乎不錯,進門後隨手按下開關。
驟然亮起的燈刺得兩人都瞇了瞇眼。
四目相對。
容寄僑臉上的輕松愜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嚇了一跳,手里的外賣盒都差點手飛出去。
“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晚要加班嗎?”
段宴坐在沙發里,高大的軀陷在影中,只有一雙眼睛,在燈下亮得嚇人。
他沒有回答的問題,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
容寄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今天臉上未施黛,素凈得像一張白紙。
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將那些玲瓏的曲線遮得嚴嚴實實。
這副模樣,和那個每天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穿著連出門的容寄僑判若兩人。
他的視線在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