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玉梅哭的傷心,黃勇 皺起眉頭。
他在這里干了大半年活,李嬸那人他還能不了解,每次見都是笑瞇瞇的,說話也客氣,給他們這些工人打飯從來不會手抖。
而且,前幾天離開的梅姐也說李嬸好。
梅姐也是幫李嬸打下手,也沒見抱怨過。
“玉梅,是不是你在家經常不干活,出來干一點活就不習慣,我都知道,你在家的時候,活都是你妹在干,你確實沒干過什麼活。”
見他不僅不安自己,還這樣說,陳玉梅頓時瞪圓了眼睛。
氣的哭都哭不出來了,眼睛發紅。
“黃勇你什麼意思?你意思我好吃懶做對嗎?
你覺得我妹好,那你去找我妹好了,你找我干什麼?那死丫頭在外頭養的,狼子野心,你還惦記!”
“你咋不講理!我啥時候惦記了,玉梅你說話要憑良心,我對你的好,難道你心里沒數嗎?這半年,我明知道你訂婚,還每個月給你遞錢,我給你買服買鞋子,我滿心滿眼都是你, 你現在說我惦記!”
黃勇也氣的不輕。
他都能想到,工地食堂除了早飯,中午和晚上就是兩個菜一個湯,不像大飯店那種,準備的菜樣比較多。
可能是李嬸讓洗菜切菜了,干的慢,時間長,所以就沒有休息時間,就覺得累的不行了。
陳玉梅見黃勇生氣,愣了下,還沒見過黃勇這麼兇自己,頓時心里一委屈,眼淚又往下淌。
“你,你為什麼要兇我?我明明訂了婚要嫁人了,你又回來找我,我不顧一切跟你出來,連我爸媽都沒說,就跟你跑了,跑來你就讓我吃這樣苦頭,我都要累死了,你不僅不安我,還兇我,你,你心里是不是沒有我了,是不是嫌棄我?”
陳玉梅越說越難過,說到後面,難過的泣不聲。
猛的起,不顧一切就往外沖,“既然你嫌棄我,那我走!我現在就走!”
黃勇心里猛跳,一把將人拽住,順勢摟進懷里帶著人滾到床上,將人死死住。
“玉梅,你聽我說,我沒有不你,我你的不得了,我也心疼你,你累我也不愿意啊,但是我想著,你跟著李嬸干活,沒看天能吃的好一點,跟著,就是洗洗菜切切菜,打掃衛生這些,這是不是比咱們在老家下田干活輕松?
你看,夏天收麥子的時候,熱得不行,那麥芒還扎人,對不對? 弄不好還能到洋辣子……”
“哎呀!你別說了,我被扎過好幾次,你一說我這個地方就疼。”
陳玉梅委屈的在手臂上著, 注意力已經被轉移。
黃勇心疼的握住的手,在說疼的地方使勁親幾口。
“以後不去吃那個苦了,咱們在城里適應適應,暫時吃點苦,以後就一起福,好不好?”
陳玉梅撅著哼了聲,明顯好了許多。
“我心疼你,真的很心疼你,我……”
黃勇說著,就朝人上親去,親著親著就了的服……
隔壁的四個男人呲著牙又聽了一通。
“兩人吵架了!”
“床頭吵架床尾和!”
兩個男人嘿嘿笑著互相看一眼,一臉壞笑。
“黃勇這小子艷福不淺啊,這子帶勁,大屁翹,你聽這聲,哎呦!不行不行,今晚得出去下下火。”
兩人議論著出門,拐來拐去去了附近有名的紅燈區。
黃勇把人弄陳玉梅弄舒服了,瞇著眼睛窩在他懷里小聲哼哼。
“人家都要累死了,你還來!”
黃勇笑著說:“就是因為太累了,才要放松一下,怎麼樣,現在還生氣嗎?”
陳玉梅不說話,睜開眼看他。
“那你明天還去不去?要是實在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反正我那些工資也能養起你?”
陳玉梅心里暖暖的,已經徹底不生氣了。
仔細想想,黃勇說的對,食堂的活確實比在家輕松。
要是讓冬妹那死丫頭來這里干活,會覺得在福。
“我去!”
陳玉梅小聲說。
黃勇心里松了一大截。
要是不去,還得重新給找活干,現在心終于放回肚子里。
“玉梅,等年底咱們回去,我倆就去領證,好不好?咱們現在是在工地上,這要是在外面,咱倆這樣住在一起,人家要是查到咱倆不是夫妻,就會把咱倆分別送回去。”
黃勇趁熱打鐵。
陳玉梅瞪圓眼睛,“那不行,咱倆要想結婚,等回去得好好談談,彩禮還有你該給我買的東西不能。”
黃勇眼底閃過不悅,卻笑著點點頭。
“放心吧,我肯定會讓你滿意。”
看樣子得加把勁,等懷上孩子,到時候就由不得不同意。
晚上黃勇又賣了一回力氣。
陳玉梅累壞了,閉上眼睛想睡覺,結果腦子里卻總是想事,翻來覆去的好一會都睡不著。
算了下時間,第二天應該是出嫁的日子。
若沒有跟黃勇出來,今晚母親應該會跟睡,會給說一些夫妻之間的話題。
可是,出來了。
也不知道家里現在怎麼樣了,村長家的電話沒有記。
江文浩那個人不好惹,也不知道會怎樣為難的家人。
又轉念一想,反正已經出來了,就算每個月只賺60塊錢,一年時間也能賺到700塊,到時候多給母親一點錢。
還有,黃勇賺的錢也是的。
一年下來就有2000多,到時候隨便給母親打幾百,母親也會開心的。
這樣一想,和江文浩的親戚也算不上什麼。
前幾天母親說,要把冬妹嫁給王家莊村長家的瘸兒子,這時候不知道怎麼樣了,以母親的子,說不定年底之前就將冬妹嫁過去了。
一想到冬妹要嫁給那個瘸子,陳玉梅心里開心。
這個死丫頭不管怎麼過,都是比不過自己的,永遠只配給自己當丫鬟。
想著想著,陳玉梅把自己哄睡著了。
第二天,雖然依舊忙忙碌碌,但是陳玉梅覺得比昨天輕松多了,做事比昨天快,中間還能休息一會。
等到中午打飯的時候,李嬸笑著讓他去打飯。
“你就用這個勺子,每個菜打一勺,這樣……”
李嬸耐心教著,給陳玉梅示范了一下。
陳玉梅抓著勺子,心里有些張。
李嬸笑著說:“膽子大點,沒事,就這兩個菜,一個湯,所有人打的都是一樣的菜,湯他們自己盛。”
陳玉梅咬咬牙說:“好。”
等到真正開始打飯,剛開始陳玉梅還有點手忙腳,等過了幾個人,便手順起來。
今天打飯窗口換了一個年輕姑娘,在工地上干活的男人們都很好奇,打飯的時候排著隊,眼睛使勁往人家上瞅。
陳玉梅長得不錯,這里除了李嬸也沒有別的人。
有李嬸在旁邊做對比,陳玉梅瞬間就跟天仙一樣。
陳玉梅也注意到這些人看自己的目,臉紅心跳的厲害,被一大群男人盯著看,張的手心冒汗。
但是心里又有一種異樣的愫。
他們這麼看自己,那眼神恨不得到臉上來,還不是因為長得好看。
陳玉梅抿抿,驕傲的直腰板,依然接他們注視的目。
正打著飯,陳玉梅看到前面的人,發現是住在左右兩邊的工友。
左邊的是馬哥和姚哥,右邊的是左大叔和左二叔。
前天晚上,黃勇向他介紹過這四個人。
陳玉梅沒有喊人,沖他們笑了笑,算打招呼。
四個男人咧開笑,一個個在陳玉梅面前打了飯菜。
剛才到跟前,他們盯著陳玉門使勁看,想到和黃勇在一起的聲,心里跟貓抓似的。
這個陳玉梅長得真好!
中間黃勇來打飯,他沖著陳玉梅使勁笑,陳玉梅看著他紅了紅臉,就別開視線。
打完飯,陳玉梅到後面去收拾,屜布晾在外面,準備收回來放好,明天早上要用。
剛走到後院門口,旁邊角落里有兩個男人在說話。
陳玉梅正要出去,聽到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有點耳。
愣了愣,悄悄地站在門口聽。
“今晚你到底去不去?小蓮都想你了,你要是再不去,我可就哄不住了,到時候跑來找你,你可別怪我!”
這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接是悉的聲音,“鐵哥,你幫我安安,我對象剛來,我暫時還不能去看,你告訴,最多三天!三天後我一定去看!”
陳玉梅站在門口,遭雷劈一般。
臉蒼白,腦子里嗡嗡作響。
黃勇在說什麼?
真的是黃勇嗎?
陳玉梅快步出去看,發現兩人已經離開,他們穿著一樣的紅背心,頭上戴著安全帽。
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黃勇?
小蓮是誰?難不黃勇背著,真的在外面找了人?
陳玉梅心口疼,扶住門框,覺有點不過來氣。
希那個人不是黃勇。
但是理智告訴,那個聲音就是黃勇的聲音。
若是黃勇真的在外面有了人,那算什麼?
拋下自己的婚約,連夜跟黃勇私奔,還把子早早給了他,他卻在外面有了別的人!
一時間,不管不顧想去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人。
“玉梅,你怎麼了?”
李嬸這時候走了過來,注意到陳玉梅不對勁就過來問。
陳玉梅一回頭臉上都是淚水。
李嬸嚇了一跳,連忙說:“怎麼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陳玉梅一把掉眼淚,“沒有,我就是想我娘了。”
李嬸嘆了口氣,“剛出來就是會想家,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陳玉梅點點頭,連忙去做事。
這一天忙里忙外,不讓自己閑下來,一閑下來就會想到黃勇說的那些話。
終于到了晚上,和李嬸一起收拾完,又和好了明天要蒸饅頭的面,兩人這才關門下班。
到房間的時候,黃勇已經洗漱干凈,正躺在床上看小說。
見陳玉梅回來,黃勇笑著坐起來,“今天過得怎麼樣?累不累?”
陳玉梅盯著他上下打量。
的眼神好像要把人看穿,黃勇被他看得心里發,疑道:“你又怎麼啦?是不是又不開心了?”
“小蓮是誰?”
忍了一下午,陳玉梅已經憋死了。
這時候看著黃勇嬉皮笑臉的樣子,直接口而出。
問完後盯著他的眼睛。
黃勇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門口,臉明顯慌了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陳玉梅的心瞬間咯噔一下。
黃勇臉上那抹心虛,沒有逃過的眼睛。
看來,小蓮是真的存在!
天爺呀!該怎麼辦?
陳玉梅心里徹底崩潰。
“你三天之就要去看,是吧?”
陳玉梅怒吼一聲。
“黃勇,你就不是人,我拋棄那麼好的對象,跟著你跑出來,陪你吃苦累,結果你倒好,你竟然在外頭跟別的人好上!你怎麼對得起我?怎麼對得起我們之間的關系?”
黃勇沒想到陳玉梅連這個都知道了,略一思索,心里暗暗後悔。
今天鐵哥喊他去食堂後面說話,他一時忘了玉梅在里面,應該是他們說話的時候聽見了
真是大意!
黃勇心里想著,臉上卻不顯。
他手去拉陳玉梅。
陳玉梅猛的躲開,氣的跳腳,手拎起地上的暖瓶就往地上摔。
“你個狗日的,竟敢背著我找人,我今天跟你沒完!”
黃勇眼疾手快,雙手一把接住暖瓶,輕輕放在一邊,然後怒吼一聲:“你鬧夠了沒有!”
陳玉梅一愣,他竟敢吼自己!
頓時氣的不輕,沖過去手就往人臉上撓。
黃勇天天干力活,最厲害的就是有一力氣,見狀,一手拽著人胳膊就摔到床上去。
陳玉梅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里嗡嗡響。
下一秒,黃勇的拳頭就過來了。
*
陳冬妹這邊,經歷趕路,拜堂,敬酒後,陳冬妹吃了點東西後被江文浩安排進了他們的房間。
主屋西間是他們的婚房,公婆住東間。
江文浩大哥住西廂房,西廂房有兩間,還有一間是江文浩妹妹的,雖然人已經出嫁,但是的房子還留著。
本來主屋西間是大哥房間,江文浩定親後,大哥無論如何要跟他換。
東廂房一間是灶房,還有一間是柴房,里面放農和木柴。
陳冬妹此時坐在房間里,看著布置一新和滿滿當當的家居網,心里沉甸甸的。
眼看著天將晚,心里也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