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塵從賽場上下來後,在別院尋了謝凌霜許久,遍尋無果,也不知去哪了。
此刻他獨自坐在最角落悶悶地喝茶,一張簾幕隔絕外界,臉冰冷,生人勿近。
手邊還放著給準備的糕點,在食盒,一塊都沒。
他預想中,謝凌霜著肚子,眼地跟在他後,找他要吃食的畫面,完全變了他的妄想。
為何重來一世,他下決心要彌補前世的憾,要對好,可謝凌霜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難道真的有前世的記憶?也重生了?
若果真如此......
陸硯塵嘆了一聲,前世他那般冷落,對極近厭惡和嫌棄。
倘若謝凌霜帶著前世記憶重生,陸硯塵簡直不敢想,只覺得心頭涌起一絕。
路漫漫其修遠兮,若果真如此,更不能急,只能徐徐圖之。
好在,父皇已將謝凌霜賜婚給他,了親,日日待在一,總能焐熱傷的一顆心。
這邊廂,陸硯塵孤零零獨凄凄慘慘戚戚。
那邊廂,謝凌霜吃著火鍋唱著歌,手捧茶樂呵呵。
“慕白,快嘗嘗這個,你一定沒吃過。”
謝凌霜給江慕白碗里夾了一顆牛丸。
片刻前,江慕白循著香味找過來了,站在幾步外就看到謝凌霜和六皇子坐在一起,開懷暢飲,談笑風生。
“凌霜。”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謝凌霜手一抖,肚掉進油碟。
回就見江慕白立在月門下,神詫異地看著。
“哎呀,你未婚夫找來了,快去跟他解釋,不然你這種私會外男還坐在一起吃飯的行為,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陸硯舟上叭叭的勸著,卻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
“你閉!”
謝凌霜瞪了他一眼,起走過去,拉住江慕白的手,臉淡定如常。
“慕白,我正要回去找你,過來一起吃,這是六弟發明的食,火鍋,你一定沒吃過。”
謝凌霜拉江慕白坐下,特意強調了六弟二字,就是怕他多想。
“江大人來得真巧,坐下涮點?”
陸硯舟翹著二郎,坐也沒個正形。
江慕白安靜落座,接過一副新碗筷,是方才陸硯舟從系統里拿出來的。
“快嘗嘗,好不好吃?”
江慕白從未見過這種吃法,原本謝凌霜扔下他,獨自跑到偏僻和其他男人一起用膳,他心中還有一郁結。
結果,當陸硯舟把一塊沾了紅油的羊直接塞進他里以後,麻辣鮮香瞬間席卷味蕾,心中那郁結竟奇跡般地被驅散了。
“好吃。”
江慕白溫潤的眼眸亮了。
“看吧,沒有什麼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陸硯舟大咧咧一笑。
“義妹。”一道郁的聲音忽然響起。
謝凌霜的手又是一抖,肚又一次掉進油碟。
回就見陸硯塵居然也循著香味,找過來了。
此刻正站在涼亭外,幾步之遙,那一馬球服還沒換下來,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
“哎呀,你crush找來了,快去跟他解釋,不然你這種單獨弟弟和未婚夫吃火鍋卻不喊他的行為,是要被他徹底判死刑的。”
陸硯舟上叭叭的勸著,依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甚至比剛才更興了。
“你能不能把閉上!”謝凌霜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江慕白聽不太懂六皇子在說什麼,只是見太子殿下來了,心中那郁結又冒頭了。
陸硯塵視線掃過涼亭的三人,最後落在謝凌霜和江慕白挨靠在一起的手臂上,目沉了沉。
謝凌霜沒有起,直接裝死,假裝沒看到他,可陸硯塵無聲的形立在那,存在實在太強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陸硯舟坐直子,招呼道:“四哥來得真巧,過來一起涮火鍋啊?”
謝凌霜以為陸硯塵這種春白雪,不屑于參與他們這些下里人的食聚會。
沒想到,他居然來了,朝著謝凌霜一步一步走來,帶著一無形的迫。
陸硯舟是有點害怕他這位四哥的,四哥總是冷若冰霜,不茍言笑,還總喜歡考他功課,他答不上來就要被打手板,簡直比夫子還嚴厲。
“四哥,請坐。”
陸硯舟一看四哥走來,瞬間變三好學生,坐如鐘,站如松,起恭敬地給四哥搬了一把圈椅,放在他旁邊。
陸硯塵低頭看了一眼,并未落座,而是拖著椅子,來到謝凌霜和江慕白之間。
“你,坐那邊去。”
他臉沉,不客氣地對江慕白示意了一下。
原本江慕白和謝凌霜挨坐在一起,二人中間并無空間可以再一把新椅子。
可陸硯塵不知怎的,放著空位不坐,非要坐到二人中間。
太子殿下發話了,江慕白不敢不從,只得往旁邊挪了挪,給陸硯塵騰出位置。
高傲矜貴的太子一落座,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
火鍋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四溢,可陸硯塵沒筷,另外三人也跟著不敢。
“碗筷呢?”
陸硯塵這麼一問,謝凌霜才注意到,不是他不想,是三人都有碗筷,唯獨他沒有。
“六弟。”謝凌霜趕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算是提醒。
陸硯舟此刻臉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他方才背過找系統,結果系統告訴他這頓火鍋最多給三副碗筷,沒有第四副。
這下徹底尷尬了,他把四哥來一起吃火鍋,結果不給人碗筷,這什麼事啊。
“四哥,抱歉,今日弟弟只備下三副碗筷。”
陸硯塵淡漠地哦了一聲,無比自然地拿過旁邊謝凌霜用過的碗筷,夾了一塊蝦放口中。
“嗯,味道不錯。”
謝凌霜當即愣住,還沒反應過來,陸硯塵又無比自然地端起用過的茶杯,對著上面印有紅脂的位置,將自己的覆上去,抿了一口茶。
全場死寂。
陸硯舟幾乎口而出:“我去,間接接......”
“吻”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石桌下的謝凌霜狠狠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