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後銳利的眼神，一下就穿了孫兒那點心思。
“看來，塵兒是心儀這凌霜郡主？”
陸硯塵垂著首，臉微紅：“是，孫兒心悅郡主已久。”
太後笑得慈眉善目，拉住陸硯塵的手，讓他坐過來。
“既如此，哀家便不點鴛鴦譜了，對了，你二人何時婚？何時能讓哀家抱上曾孫？”
陸硯塵聞言，面紅暈更甚，腦中自浮現出了制造曾孫的畫面。
“皇祖母此言為時尚早，孫兒忙于朝政，還未來得及向父皇稟明，要讓郡主做正妻，自然也未曾聊過婚事。”
太後挑眉：“你不是說，你父皇已給你和凌霜郡主賜婚了嗎？聽這意思，難道他下旨賜婚，要讓郡主給你做妾？”
陸硯塵點點頭。
太後一拍大，恨恨地咬著牙：“陸淵怎麼想的！這麼好的子，怎能給人做妾？等哀家這病好了，定要去提點你父皇幾句，太不像話了！”
是啊，太不像話了，陸硯塵也是這麼想的。
接下來幾日，謝凌霜日日守在慈恩宮，跪在太後床榻前，為太後診脈侍疾。
除了擅醫，謝凌霜也很會講故事，一張巧伶牙俐齒，每次說些宮中趣事給太後解悶，總能把太後逗笑。
在的悉心調理下，太後病癥好轉許多，對的喜之也與日俱增。
“霜兒，這是哀家的母親留給哀家的玉鐲，算是給你的婚賀禮。”
謝凌霜寵若驚：“這禮實在太貴重了，霜兒不敢收。”
“收著。”
太後將鐲子直接套進的手腕，握住的手：“婚以後，那小子若是敢欺負你，你就來找哀家，哀家給你做主！”
謝凌霜笑了笑，上道謝，心里卻不住地嘀咕。
這話怎麼聽上去怪怪的？江慕白不過一個小，就算真欺負，也犯不上讓太後出面教訓吧。
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太後又拍了拍手。
一群宮人迅速抬上來滿滿十個大箱子。
“這些都是哀家庫房里挑出來的好東西，有古玩字畫，金銀首飾，玉珍珠，給你做嫁妝。”
謝凌霜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有些熱淚盈眶。
自失去雙親，從小到大，都未曾會過被人疼的覺。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的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
年喪母又喪父，被迫寄人籬下，有一口粥飯，有一居所，就已心滿意足，從不敢奢求來自長輩的疼。
曾幾何時，唯有現代的爺爺，讓有過短暫的家的覺，可爺爺在考上大學那年便撒手人寰。
從那之後，便孤零零的，獨來獨往，無親無故。
年的經歷讓變了一個極容易滿足的人，只要某個人對有一點點好，就得想哭。
這也是為什麼，上輩子會上陸硯塵。
在宮中毫無背景，時常被人欺辱嘲諷，陸硯塵是宮里唯一一個會為仗義出頭的人。
現在想想，他不過是出于良好的士族教養，看不下去名義上的妹妹被欺負才幫。
卻會錯了意。
“有了這些嫁妝，你便有了底氣。”
太後見熱淚盈眶，不由替抹掉眼淚：“哭什麼，嫁人是高興的事。”
謝凌霜點點頭，破涕為笑：“是，多謝太後娘娘。”
“謝什麼？你幫哀家撿回一條命，以後哀家這子骨還指你照料呢。”
謝凌霜離開慈恩宮時，已近未時。
與江慕白約定，未時三刻，他會攜聘禮前來提親，而也要拿出自己的嫁妝。
太後的贈禮，真是解了的燃眉之急。
這幾日，在自己凄凄慘慘的小庫房搜尋許久，也拿不出太多面的嫁妝。
父親生前做了半輩子農戶，後來當上千牛衛也沒存下什麼家，只有幾畝良田地契。
母親雖是商賈出，家境優渥，但早被幾個舅舅吃了絕戶，本沒有任何家產給。
若是只能拿出幾畝良田當嫁妝，可就太寒磣了，好歹也是名義上的郡主。
這下好了，有了太後賞賜的金銀珠寶，總算可以面地把三書六禮走完了。
青竹指揮著長樂宮的人，很快將太後的賞賜，一箱一箱抬回偏殿，暫存院。
陸硯塵來給沈貴妃請安時，遠遠就見謝凌霜的院子里堆滿木箱。
“嫁妝？”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就猜到了那掛滿紅綢的箱子里裝的是什麼。
謝凌霜正在清點：“對，都是太後娘娘賞賜的，殿下也知道，我娘家窮酸，實在拿不出太多嫁妝，幸得太後恤。”
陸硯塵忽然有些慚愧。
他連聘禮都還沒準備，居然先準備上嫁妝了。
“其實，你不必準備嫁妝的。”
陸硯塵看著忙碌的影，心頭不忍。
這話倒是讓謝凌霜愣住了。
什麼意思？我準備我的嫁妝，跟你有什麼關系？
“殿下何出此言？”
陸硯塵臉很嚴肅，一板一眼解釋著：“真正你的人，本不在意你有沒有嫁妝，所以你無需刻意準備這些，就算沒有嫁妝也沒關系。”
這話相當直白骨，等于在對表白了。
就差沒直接告訴，你是我的人，我不在意你有沒有嫁妝。
應該聽得懂他的意思吧。
謝凌霜自然是聽不懂的，只覺得困，還有些生氣。
不是，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病啊？
我和江慕白之間的，你還在這上了？
哥們，你算老幾啊？
心里這麼想，臉上還是得面面的，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
“多謝殿下提點，只是男婚嫁，講求一個門當戶對，男方帶著誠意準備聘禮，方自然也要拿出態度，不能都男方出了，自己卻一不拔。”
陸硯塵一聽這話，更加慚愧了。
這是在暗諷他，怪他沒有準備聘禮？
都怪他近日朝政太多太忙，吐蕃進犯河西邊境，父皇焦頭爛額，沒日沒夜地拉著他和幾位重臣，在勤政殿通宵達旦，商議對策。
他這幾日是真的無暇顧及兒長之事。
等忙完這陣子，立刻奏明父皇，三書六禮，風風迎娶謝凌霜做他的太子妃。
“孤這幾日實在太忙，等過陣子，孤定會和你一起籌備婚禮，好不好？”
謝凌霜驚得瞳孔地震：“殿下要和我一起籌備？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