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過事出急，不敢多問，小姑娘拿著單子一溜煙就跑了。
不多時又哭唧唧地回來了：“郡主，太醫都下值了，這個時辰只有給陛下和太子看診的，說郡主沒資格拿藥。”
謝凌霜這份，在宮中不高不低，不上不下，徒有郡主之名，卻無後臺背景，著實尷尬，拜高踩低被人輕視，也是常有的。
眼下若無解藥，怕是要被那錐心刺骨的念，灼蝕得暴斃而亡。
謝凌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自救方案。
這時辰宮門下鑰，無法去宮外采買。
去求助沈貴妃？不過名義上的養母，這些年本未曾管過。
日常吃穿用度雖沒過的，卻只是能活著的標準。
更何況今夜這般境地，都是鬼迷心竅給兒子下毒所致，若是被人家親媽知道了，恐怕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了。
卻聽房門吱呀一聲推開，青竹抬眸就對上陸硯塵那張淡漠疏離的臉。
此刻，那淡漠的表里，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關切。
青竹詫異，急忙福了福：“參見殿下。”
謝凌霜更是詫異。
前世這一晚，陸硯塵是被綁來的，一萬個不愿意，還是被霸王上弓。
可這一世，他又沒中毒，怎麼主來找了？
看笑話？
不對啊，他不知道中了春藥。
“藥方拿來，孤讓昌榮去一趟太醫署。”
他今夜是來與謝凌霜商議婚事的，想聽聽對婚期有何想法，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聽里面飄來虛弱的聲音。
青竹反應快，立刻雙手呈上藥方。
“郡主今夜吃醉了酒，這才失態，有勞殿下派人去一趟太醫署。”
闔宮上下除了陛下，便是太子地位最高，以他之名去太醫署領藥，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很快，青竹和昌榮一道退下。
不大的空間，頓時只剩關系微妙的兩個人。
一時間，氣氛凝滯。
陸硯塵站在外間，故意偏過頭，沒去看謝凌霜映在屏風上的婀娜倩影。
他自太傅嚴厲教導，知禮守節，就算知道謝凌霜已賜婚給他，也沒打算在正式迎進門前，去看的子。
“為何要幫我......”謝凌霜不解。
自從不自量力去跟陸硯塵表白，再見到，這個男人就只剩冷臉，從前還有的一些關心然無存。
可今夜，他本不該出現在這。
陸硯塵沒有回答，只是玩味地勾起，聲音卻聽不出任何緒：
“何必舍近求遠，解藥不就在你眼前？”
謝凌霜驚了，陸硯塵這話說得似是而非，曖昧不清，怎麼像那個意思？
不對啊，他本就不知道，今夜下藥的齷齪事。
謝凌霜強作鎮定地反問：“怎麼，殿下帶了醒酒湯？”
一聲輕笑，從屏風外傳來，不知笑意為何，聽得人心里發。
陸硯塵幽幽開口：“醒酒湯沒帶，只帶了人。”
“殿下說笑了，吃醉了酒，要人做什麼？”
陸硯塵的影映在屏風上，謝凌霜看不清他的臉，卻能覺到他的視線帶著迫，正靜靜鎖定著。
“自然是做你心里想做的事。”
謝凌霜心里一，聊不下去了，更不敢聊下去了。
搞不清楚，陸硯塵到底是知，還是不知，還是知卻在面前裝不知。
“殿下......幫我把地上的冰桶推過來......”
半晌，謝凌霜終于轉移了話題。
一桶冰塊放在屏風附近，夠不到，青竹又不在，只能求助房唯一的大活人。
陸硯塵眸暗了暗，若幫了，就要越過屏風，將衫不整的春盡收眼底。
于理不合。
陸硯塵猶豫了眨眼的功夫，提起那桶冰越過屏風，將冰塊倒謝凌霜的浴桶。
“啊——”
謝凌霜下意識捂住前白的春。
的意思是，把冰桶踢過來就好了，他怎麼直接進來了？
“多謝......麻煩殿下出去......”
的燥熱讓謝凌霜裹挾著念的嗓音，帶著不自知的，抖到引人遐想。
陸硯塵的結滾了滾，腳步僵地退回屏風後。
良好的教養讓他強迫自己，不可以想非非。
今夜來此，本想與商議婚期，可眼下這形，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罷了，改日再問，不要顯得他對婚事很急迫。
青竹這時推門而，探進一個頭：“郡主，昌榮把藥抓回來了。”
謝凌霜終于等來了希：“把所有藥倒鍋中......再倒三碗水......大火熬制一刻鐘......”
陸硯塵微蹙眉心，何時通曉了醫？
一刻鐘後，在陸硯塵困的目下，青竹端來解藥，服侍謝凌霜喝下後，又扶離開木桶，讓躺到床榻上休息。
陸硯塵全程站在外間，沒再踏過屏風半步。
解藥下肚，謝凌霜那駭人的燥熱總算緩解了。
青竹替放下帳簾，起來到外間，對太子福了福。
“多謝殿下出手相助，奴婢在這服侍郡主就好。”
如今郡主名花有主，太子深夜停留郡主閨房，實在不合適。
不想，陸硯塵卻道：“你退下，孤今夜在這陪。”
既然已賜婚，他有義務照看。
青竹羽睫輕，難掩眸中的震驚。
太子居然主提出，要在這陪郡主？過夜？
他從前最厭惡郡主的靠近了，恨不得幾里地外，看到郡主轉就走。
今夜到底怎麼了？
郡主奇怪，太子殿下更奇怪！
饒是心中再不解，青竹也不敢對主子說什麼，只能默默退下，關好殿門。
良久，屏風再無聲息。
“好些了嗎？”
陸硯塵輕聲問了句，帶著不自知的關心。
沒有回答。
睡著了？
他沒再猶豫，過屏風。
隔著輕紗帳簾，依稀看到人和而臥，躺在床榻上，正發出均勻的呼吸。
陸硯塵來到床榻邊，掀開帳簾，桃花般的面容染著不自然的紅暈，而不的臉，得驚心魄。
他凝眸，看了良久，眸中出些許困。
“明明我是被迫娶你的，可為何你死後，我卻瘋了。”
陸硯塵是兩日前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