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晏蹲下,看著坐在床尾地毯上睡著的人。
微微蹙了下眉。
又抬眸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床,深藍的被子還是掀開一角的狀態。
殘留著他睡過的痕跡。
他的床,有那麼可怕嗎?
雲舒寧愿坐在地毯上睡著,也不愿躺在他睡過的地方。
但這麼做,自然有的道理。
周行晏猶豫著想起,余里仍是蜷著雙,抱臂枕在床尾的孩,又有些不忍。
最後還是再次俯下。
手臂小心穿過的彎,作極輕地把人抱了起來。
沒怎麼用力。
抱著很輕,幾乎沒什麼重量。
周行晏走出一步時,還詫異地垂眸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懷里的是一個完整的活人。
被放在床上的瞬間,雲舒迷蒙中睜眼。
有種失重。
下意識掙扎了下。
惺忪的眼對上周行晏的視線,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雲舒反應了幾秒。
隨後作很快地從他手彎里挪開自己的,低頭胡說,“我醒了。”
“……”
周行晏表頓了下,輕扯笑著,“我看出來了。”
他收回手,直起,“還回去嗎?我現在送你。”
雲舒睡得有些懵,左右找手機,想看看現在幾點。
“凌晨兩點四十分,”周行晏似乎是知道想干什麼一般。
過手臂,給看腕表上的時間。
“還回去嗎?”他又問了一遍。
讓一個剛下班的人,在凌晨三點送自己回去,雲舒的良心做不出這樣的事。
而且也不安全。
這可是疲勞駕駛。
“不用了,我早上再打車回去吧。”
雲舒從床上坐了起來,作勢要下床。
肩膀卻被一只大手按住,周行晏說,“你繼續睡你的。”
“我不困了,你休息吧,我,我去外面的沙發就行,”雲舒現在確實沒了睡意。
“我很可怕嗎?”周行晏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他只是單純好奇,雲舒怎麼那麼害怕和他獨一室。
他長得很像流氓嗎?
一看就會對別人做點什麼那種?
雲舒對他避之不及的態度,他從小到大,倒是第一次驗。
很新奇。
同時也激起了他莫名的勝負。
他也很想對雲舒證明,即便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他對,也不會有多余的想法。
終于結束了一天的高強度工作,又困又累。
他只想睡覺。
雲舒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不出不害怕的話,但又不知道為什麼要害怕。
周行晏并沒有做任何傷害的事。
甚至對還算好。
雲舒只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果然給了力,周行晏并不想為難。
轉移了話題,“去吧,外面還有宵夜。”
都是些甜食。
周行晏緩解氣氛般又說,“多的,吃不完你早上可以帶回去……放冰箱里。”
他也就隨口一說。
雲舒卻像是聽到了一個任務般,糾結中解釋,“我住的地方沒有冰箱,拿回去會放壞的……”
周行晏薄張了張,覺自己在雲舒這里,簡直是四壁。
隨口一句話,都了的負擔。
既然說到了住宿的地方,周行晏也順勢說起同住的事。
“我在你公司附近有個平層,步行五分鐘能到你們公司主樓,你可以去住,比宿舍要好一點。”
住員工宿舍,總歸是不方便的。
雲舒又想起余秀音的話,威脅和周行晏同住。
半垂下眼,神有些落寞。
“你母親威脅你的話,我聽到了。”
周行晏看著低垂的腦袋,聲音放得更輕。
“你和我結婚,算是幫了我一個忙,現在換我幫你。”
雲舒抬眸看向他,又聽見他說。
“即便我們住在一起,我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你放心。”
“我也不會在國久住,幾個月可能回來一次。”
周行晏也是第一次這麼耐心地安一個人。
雲舒很想解釋,沒有那個意思,也并不是覺得周行晏會對做什麼。
只是不知道如何和一個不算特別悉的異,以夫妻的份生活在一個房間里。
但最近一段時間相下來,覺得周行晏或許是如今的境下,最好的選擇。
也沒有那麼不識時務。
結婚已既定事實,至周行晏很回家。
住在一起,也沒什麼。
可以把周行晏當蕭延哥那樣的大哥哥。
溫暖禮貌,會安,鼓勵。
“好,”雲舒答應著,“我這個周末就把東西搬過去。”
*
但今晚,還是把休息室留給周行晏一個人。
抱著周行晏塞給的厚毯子,去了外面辦公室的沙發上。
其實已經沒了睡意。
剛坐下,一眼便看見了自己給周行晏買的那個打火機。
就隨意地放在桌上。
雲舒看著銀的打火機,微微怔愣。
隨後心里冒出另外一種想法。
打火機放在這里,說明周行晏在用吧。
總比丟在家里的某個角落落灰強。
看見旁邊的充電線,雲舒給手機充了電。
開機後,跳出幾條語音消息。
是蕭瀟發來的,“舒寶,你明天有空嗎?要不要和我去機場送我哥?”
雲舒并不驚訝蕭瀟會在這個點給發消息,畢竟凌晨三點多,是酒吧老板的上班時間。
“蕭延哥這麼快就要走了嗎?”也回了句語音。
蕭瀟倒是很驚訝雲舒這個點回消息,“你怎麼還沒睡?”
隨後才解釋,“對呀,他那天好不容易空和你吃頓飯,你中途還被你老公接走了。”
猶豫了下,雲舒才問,“蕭延哥的飛機是幾點?”
蕭延,哥?
雲舒那個暗對象?
周行晏在休息室門口聽著。
他是出來拿打火機的。
即便休息室有其他打火機,他還是想用外面那個。
無意中聽到雲舒和朋友的對話,才得知,自己去接雲舒那天,是為了和暗對象吃飯,才特意打扮了一番。
此刻,又看著雲舒臉上的憾表。
似乎是不希那個蕭延的,這麼快離開。
在影中站了片刻,周行晏轉回了休息室。
踢上門。
那個打火機,也并沒有好用到,他只能用那個的地步。
門闔上,發出嘭的一聲,不算特別響,雲舒還是聽到了。
循聲過去,剛好看見休息室的門關上。
屋里的從門底下出,還有打電話的聲音傳出。
周行晏還沒有睡嗎?
這麼大的工作強度,真的不會猝死嗎?
雲舒好奇又擔心。
過了五分鐘,里面的電話還在繼續。
雲舒糾結了下,給周行晏發了條消息。
“我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