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宋怡總結著,“要走我們的老路而已。”
拍了下周盛的肩膀,“你覺得他們誰會先上對方,誰先打臉?”
“……”周行晏被當面議論,也無計可施。
周盛只淡然笑著,并未說什麼。
可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子為什麼會對婚姻如此不上心。
周行晏的母親,在他六歲那年去世了。
他父親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國,父子倆之間的關系,還不如和他這個二叔親近。
在周行晏的記憶里,家庭的概念很模糊。
宋怡看出周行晏慢慢蹙起的眉,似是想起了什麼難過的往事,默不作聲地換了話題。
“廚房在哪?給你們帶了些吃的。”
周行晏收回思緒,朝右邊抬了抬下,幫忙提東西時,想起什麼又說。
“我過幾天就走,放這里也沒人吃。”
“怎麼連個日常的傭人都沒有?”宋怡嘟囔著,已經到了廚房。
邊朝冰箱里塞東西,邊好奇地問,“所以雲舒怎麼不住這里?你要是出差了,就把東西送那里去。”
又繞回這個問題,周行晏開玩笑似地說,“工作比較忙。”
住在這里,要六點起床上班,怎麼不算工作忙呢。
周盛聽到也不免驚訝,“所以說,你們倆都是工作狂?”
宋怡眼睛一亮,更是好奇了,“那我倒是很想見見雲舒,工作居然能比你忙。”
見兩人誤會雲舒是個強人,周行晏不得不解釋。
他又正經說,雲舒是因為工作不方便才不住這里。
“既然通勤時間長,那就換工作,”宋怡建議著,“或者給安排一個司機。”
“又或者,你在工作的附近買個房子。”
“是啊,”周盛也說,“你遷就人家一點。”
周行晏不解皺眉,“想住哪里,不是的自由嗎?”
聽到這麼孩子氣的話,宋怡和周盛相視而笑。
“你再自由一會兒,老婆就跑了,”宋怡調侃著。
周行晏并不理解這對“過來人”的想法。
只知道自己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別人也是,住哪里都和他無關。
房子只是一個休息的地方,并不會因為兩個人住在一起,就為家。
而且,雲舒似乎并不喜歡和他相。
更不會想和他住在一起。
*
下午六點半。
雲舒的電話打了過來,他還在開會。
一串陌生的數字,在手機界面跳。
周行晏看了一眼,并未接通。
電話自然掛斷,他過了幾秒才突然想起什麼。
抬手看腕表。
六點半了。
他答應過陪雲舒去林家。
桌上的手機被拿起,男人起,會議也被停。
“這是怎麼了?”正在匯報的人不明所以地問旁邊的人。
那人搖搖頭,“不知道啊,周總好像去接電話了。”
周行晏出去後,回撥了電話。
那邊接通,聲音怯怯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你,我只是想問問你還有時間去我家嗎?我給馮城發了消息,但他沒有回復……”
雲舒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周行晏的電話打回來之前,收到了馮城的消息。
說周行晏還在開會,且會議剛開始沒多久。
言下之意就是沒時間赴的約。
正在打字回復馮城,周行晏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嚇一跳。
周行晏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又急急地開口。
“你繼續開會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呃,那我先掛了。”
“不用,”周行晏在掛斷之前說,“我陪你回去。”
*
林家。
晚飯時,周行晏見到了林。
頂著一張和雲舒三分像的臉,但眼神和雲舒截然不同。
“姐夫,”林不愿又語氣含地喊了一聲。
周行晏淡然瞥一眼對面自己姐夫的人,微頷首,表示打過招呼了。
見兩人打了招呼,余秀音不聲地說著。
“行晏,你還記得我家吧,你們以前見過的,是雲舒的妹妹,如今在家里的公司上班,其實年紀也不小了,你邊要是有什麼合適結婚的對象……”
“記得,”周行晏從容打斷,語氣不咸不淡。
聞言,林驚喜又,瞥一眼對面的人。
冷淡疏離的俊臉,自帶上位者的矜貴氣質。
如今就坐在對面,似是會蠱人心一般的氣場。
幾人談時,雲舒看著一桌自己不喜歡吃的菜,抬起的筷子又默默放下。
抬眸時,撞上對面余秀音不滿的眼神。
像是指責只知道吃飯。
不想著招呼客人。
雲舒扭頭看去,男人應付得游刃有余,何需的照顧。
察覺到的視線,周行晏側頭回,輕輕挑了下眉。
似是在問,“怎麼了?”
“咳咳——”突兀的咳嗽聲響起。
一桌人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抱歉,我不是故意,咳咳——”林捂著,表有些痛苦,“我有點不舒服。”
“你怎麼了?”余秀音張地湊上去關心。
林業下意識看向雲舒,可礙于周行晏還在,他并未直接讓雲舒回避。
“先扶上去休息吧,”林業沉聲說著。
隨後又給雲舒一個眼神,示意吃完趕先出去。
自從林氏的公司日漸衰弱,林業就更信風水,愈發迷信。
那個大師的話,在林業心里生了,覺得雲舒就是一個煞星。
不僅克林,還沖煞他的事業。
周行晏也察覺到了這家人對雲舒奇怪的態度。
雲舒像是一個外人。
甚至連自己家的車庫在哪個方位都不知道,帶著他在外面繞了幾圈才找到口。
剛才那個林不過只是咳嗽了幾聲,林家父母都很張。
而雲舒冒了這麼多天,剛才見面的時候,他們似乎才知道雲舒生病了。
甚至,他今天才知道,林業當初推薦的兒,是林。
但他娶的是作為姐姐的雲舒。
*
飯後,雲舒找了個理由出去。
終于能說正事了,林業剛想開口,就被周行晏搶了先。
“雲舒是你們的親生兒嗎?”
突然被問,林業還愣了下,隨後笑意盈盈地說,“當然是了,和是雙胞胎,兩姐妹長得也很像。”
“但覺你們和雲舒不是很親近?”周行晏說話從不拐彎抹角,好奇便問了。
林業倒是面難,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
“沒事,不方便可以不說,”周行晏也只是隨口一問。
與其聽這個所謂的岳父借著家宴的理由,和他討生意上的好,不如問些他自己興趣的話題。
林業看著對面的男人,心里頗有不滿。
這不該是婿對岳父的態度。
但也礙于男人的權勢地位,依舊笑著附和。
“其實也沒有不方便,”林業笑得有些勉強,“雲舒不在我們邊長大,所有關系沒那麼親近,但確實是林家的孩子。”
周行晏挑眉,表示了解。
但心里卻也不理解。
既然都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厚此薄彼。
想了想,周行晏又問,“我怎麼記得您當初推薦的是自己的小兒,怎麼最後嫁過來的是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