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周行晏解釋般又說了一遍。
“你昨天買的冒藥,不是說貴嘛,要不要給你送過去?”
雲舒著眼睛,先看一眼鬧鐘,還有十分鐘才響。
聲音不免也有些抱怨,“你誰啊,大早上……”
話還沒說完,瞇著的眼睛又看清泛著強的手機屏幕。
“打火機”三個字在腦中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
“周行晏,”猛地坐了起來。
後知後覺自己失態時,又下意識喊了男人的名字。
“哼,”那邊果然是一聲戲謔的冷哼。
雲舒瞬間醒了,回想到男人剛才問的話,急促應和著。
“不用送,不用麻煩馮城。”
試圖平這個電話最初的尷尬,卻不料對面的人本不領。
語氣幽幽地問,“不想麻煩馮城,那我親自送?”
“然後把馮城開除了,這樣還能省一筆開支,反正以後我什麼事都會親力親為。”
突然被提及,一旁的馮城表僵了一秒。
這還有他的事?
他看向沙發上的周行晏,表雖然沒太大的變化,甚至還說著要開除他的話。
但整似乎是開心的?
馮城慢慢反應過來,周行晏似乎在和對面的人開玩笑。
而雲舒一聽他這麼說,只覺得是自己說錯話了。
聲音張又真摯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的意思呢?”周行晏追問。
雲舒抿抿,小聲說,“我下班之後去拿,可以嗎?”
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後聲線沉沉地喊了一聲,“雲舒。”
“嗯?在呢,”雲舒不明所以,但也應著。
見乖乖應了,周行晏到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
“我有那麼恐怖嗎?需要你這麼小心翼翼地和我相?”
這話最終沒有問出口,他也知道這個問題只會給雲舒力,而自己也得不到答案。
“嗯,隨你。”
周行晏說完打算掛電話。
“好……”
雲舒小聲應著,又想起昨晚睡覺之前,余秀音發來的語音消息。
讓在周行晏再次杳無音訊之前,把他帶到林家一趟,他們有生意上的事要和周行晏說。
一向不怎麼和聯系的母親,這次一催再催。
猶豫著,要不要現在說。
可周行晏此刻似乎并沒有那個耐心。
幾秒後,泄氣地放下手機,卻發現通話時長還在一秒一秒增加。
“想說什麼?”
周行晏聽出了的言又止,沒有直接掛斷電話。
“你今晚方便去我家一趟嗎?我父母他們有事和你說。”
“如果不方便……”雲舒還想補充幾句,卻聽見一聲懶散的語調。
“嗯,幾點。”
他是答應了嗎?
雲舒沒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爽快,一時有些怔愣。
“下午六,六點吧。”
電話掛斷,周行晏自己也恍惚了下。
他在公司休息到一半,為什麼突然回曦雲公館?
就為了給雲舒打這個電話?
屋外天微亮,幾聲嘰嘰喳喳的鳥鳴,撇去其中的聒噪意,倒也有幾分生機可言。
周行晏放下紅酒杯,起要走。
大廳的門被推開,兩個保姆阿姨說笑著走進來。
久違地見到了這里的男主人,兩人都愣了下,忙行了個禮。
“先生。”
周行晏瞥兩人一眼,回了個眼神。
余卻看見一抹絨絨的淡。
“里面是什麼?”周行晏站定,朝一個阿姨手里提著的袋子揚了揚下。
“前幾天拿去干洗的服。”
阿姨忙把袋子打開,出里面淺的睡,明顯是孩的。
剛開始還以為拿錯了,問了馮助理,他也說不知道。
本來都想著悄無聲息地放回去,周行晏卻先問了。
阿姨只能著頭皮說,“我也不記得是不是從先生這里拿去干洗的,以為是干洗店的人放錯了,我問了馮助理,他也不清楚這服是不是您……”
很明顯不是男人的服,阿姨有些詞窮。
周行晏看了眼打開的袋子,淺的絨睡,這不就是雲舒那天穿的那套嘛。
“我夫人的,”周行晏語氣自然地接過的話,“放主臥吧。”
兩個阿姨互看一眼,眼里頗有八卦意味。
們也是第一次得知,這里的男主人居然結婚了。
這一年里,們也就在這里見過男人三次。
而那個偶爾出現在這里的孩,也不是男人的妹妹,而是妻子……
都沒見兩人同時出現在這個房子里過,這麼生疏的夫妻關系,果然是有錢人之間互不干涉,只為利益的婚姻。
阿姨心里嘆,見男人要走,想起什麼又開口。
“先生,這個服的耳朵掉了,需要上去嗎?”
說著,還把袋子里最上面的一只扯掉的長耳朵拿了出來。
聞言,周行晏側看過去,手接過絨布料。
的在手中散開。
那晚的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突然想起。
這只兔耳朵,似乎是他拽掉的。
*
周行晏中午時,又回曦雲公館,吃了午飯。
空曠的餐廳,只有兩個人。
馮城被迫坐在餐桌對面,拿著餐叉,有些局促。
周總從來沒有回家吃午飯的習慣。
也沒有重復跑一個地方的習慣,今天卻第二次回曦雲公館了。
甚至在沒有任何需要回來的理由下。
午餐剛結束,周行晏本要上樓,門鈴聲突然響起。
他步子一頓,下意識扭回看去。
馮城已經開了門,一個中年婦人推著椅上的男人進來。
“你在啊,阿晏,”宋怡看著樓梯口的人,話里帶笑。
“二嬸,”周行晏轉,走了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帶你二叔出來兜風,路過這里,順帶來看看你。”
宋怡說著,還朝里面探了探頭,張一番。
“就你一個人?雲舒呢?”
“……住在其他地方,”周行晏實話實說。
但也說不出雲舒住在員工宿舍。
雖然這是的自由,可如果被他董心玉知道,必然是要罵他虧待人家姑娘的。
聞言,宋怡和椅上的周盛對視一眼,八卦加詫異。
“你們真的只是契約婚姻嗎?”
周盛不解地開口問,“我還以為只是你工作忙,你們被迫異地,原來你在國的時候,也不住一起啊。”
周行晏看著兩人想八卦又不好深問的樣子,反倒調侃起來。
“說起契約婚姻的話,兩位不該更嘛,你們當年的契約協議,那里估計還有一份。”
又說起當年的囧事,宋怡白了周行晏一眼。
“不許說嗷,不然我和你急。”
周盛笑笑,看著妻子的眼里是寵溺。
“所以你們到底什麼況,”宋怡又問,“這婚到底是結了,還是沒結?”
宋怡雖是周行晏的長輩,但格開朗,更像個姐姐。
“結了。”
“但彼此是互不干擾的關系,”他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