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行晏卻先一步拿起桌上的打火機。
在兩指間，輕快轉一圈。
馮城愣了下，抬眸看去。
男人神自若，把玩著手中的銀打火機。
馮城收回手，并沒有多問。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打火機應該是別人送給周總的。
而且，周總應該也算喜歡。
咚咚的敲門聲後，書溫妮的聲音傳來，“周總，會議可以開始了。”
*
晚上十二點零五分，會議結束。
等周行晏出去後，會議室里才有人敢抱怨。
“大佬一回來，我們每天都在加班，還天天到凌晨，累死我算了。”
“你之前不是還盼著周總回來，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想看著那張帥臉嗎？現在這是怎麼了？”朋友調侃。
“臉再好看，材再好，氣質再矜貴，再怎麼有錢，也不帶這麼折磨員工的吧，一碼歸一碼。”
有人和書溫妮八卦起來，“哎，我記得咱們周總沒有開會玩打火機的習慣吧，他不都是冷著臉聽匯報，這次怎麼心很好似地，還一直在轉手里的打火機。”
“溫，你知道嗎？”
“我也看見了！那手指好漂亮啊，那手背上的青筋，簡直了！我看他玩打火機，差點走神了。”
溫妮被問，也想起周行晏的習慣。
男人很怕麻煩，做事干脆利落，心好的時候，可能會說些腹黑幽默的話，讓人心神漾。
但大部分時候，他都帶著上位者的疏離矜貴，冷冷一個眼神瞥向你，讓人無端張。
在全是高管的會議上，手里一直轉打火機，這麼吊兒郎當的事，周總確實第一次在工作時間做。
“嗯，”溫妮點頭，如實說，“以前……確實沒有過。”
至于，只是搖搖頭，“應該只是偶然的行為。”
“我也覺得，”有人附和，“我老公也喜歡這麼轉我給他買的打火機，當時不釋手呢，但也就剛談那會兒。”
“周總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要是真有，你覺得我們還用加班到凌晨嗎？他早找朋友去了。”
“那確實……”眾人為還不知道要加班多天嘆氣。
“那打火機看著就很便宜啊，都不是大牌。”
“所以是誰送的？好小家氣，這麼拉的禮，周總怎麼可能喜歡。”
聽到這里，溫妮想起了那天在周總的公館里看見的生。
難道是送的？
即便馮城說周總和生領了結婚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也并不打算向其他人這件事。
兩人并不搭。
他們應該遲早會離婚的。
*
雲舒回到員工宿舍，剛打開門，就聽到了一句。
“主人主人，你終于覓食回來啦！本大王要死了。”
恒溫鳥籠里，紫和尚鸚鵡高興地在籠子邊，瘋狂點頭扇翅膀。
雲舒拖著疲憊的子走過去，因為冒還沒好，有些飄虛。
但看到這個能吃能拉，還會說人話的小家伙，心又好了些。
籠里的食碗果然空空。
“你也太能吃了吧，你早晚把我吃窮，”雲舒佯裝抱怨的語氣，卻不忘給籠子里的小家伙添食。
“帶你出去要飯，”紫的小鸚鵡重復著，“我們一起去要飯。”
雲舒笑笑，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大王已經吃完拉完了，才把小鳥從籠子里放出來。
“本大王自由啦！”
小鳥在不大的屋里飛了幾圈，累了才降落在雲舒頭頂，拉著的頭發，要做個窩。
雲舒靠躺在床上，習慣了小的胡作非為。
蕭瀟給打了幾個電話，現在才看見，回撥過去。
“舒寶，我哥讓我和你道個歉，”那邊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男人的語調，“雲舒，對不起，我有事耽誤了，才沒有及時赴約，抱歉。”
雲舒被的語氣逗笑，角彎了下。
“所以他怎麼不親自和你說啊？”蕭瀟好奇，“我問他，他也不說，你們背著我吵架了？”
但他哥那謙謙君子格，再加上雲舒的溫吞，兩人即便是吵架，都說不出一句帶殺傷力的話。
現在這樣，更像是冷戰。
聽到這麼問，雲舒微微上揚的角緩緩落下。
和蕭延之間的關系很尷尬。
蕭延哥出國之前，委婉地拒絕了的喜歡。
後來也不再主聯系。
應該是覺得已經拒絕了自己，不想用搖擺不定的態度來搖的心。
簡言之，就是讓徹底死心。
“不知道，”雲舒努力出一笑意，“他可能比較忙吧，讓你轉告我，比打電話方便。”
“也是，他真的忙得要命，他回國也就幾天，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退出通話記錄界面之前，雲舒看到了周行晏的電話號碼。
是一串數字，還沒有備注。
以後或許還會用到，想存起來，可不知道該用什麼名字當備注。
周行晏嗎？
但他不喜歡別人直呼他的大名。
周先生？
聽起來有點老。
“什麼好呢，”托腮，思考時小聲自言自語。
“大王，”小鳥跳下來，啃著淺紫的手機殼，“我大王。”
雲舒輕輕撥開它，倒是有了靈。
輕快敲擊屏幕，輸幾個字。
時隔一年，存下了新婚對象的聯系方式。
*
周行晏在公司休息了幾個小時。
早上六點左右，才回了一趟曦雲公館。
弄臟的柯尼塞格保養結束，已經開回了車庫。
隨意扔在駕駛位上的東西，此刻也一并呈到了周行晏面前。
是幾盒冒藥，還有……三盒套。
兩個東西放在一起，有些違和。
作為遞上這些東西的人，馮城也詫異地看向了沙發上的男人。
周行晏手里依舊轉著那個打火機，無名指和拇指著，上下翻。
看著那些東西，轉的打火機停住。
他突兀地問了句，“現在幾點了。”
“早上六點四十六。”
馮城看了眼腕表，說了很準確的時間，即便不知男人為何突然問這個。
“嗯，放那吧。”
周行晏一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撐著腦袋，似乎是要休息會兒。
馮城彎腰放下東西，作很輕，直起後，有幾秒的無措。
按理說，周總突然回住，應該是有急事。
但現在看來，并不是。
似乎只是回來休息？
他也有些搞不懂了，撓撓後頸，默默先退了出去。
直到七點半左右，里面才重新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的冒藥還在我這里，自己來拿，還是找人給你送過去？”
馮城推開大廳的門進去，才看見男人在打電話，并沒有他。
十月底的時節，天亮得很晚。
此刻大廳線也昏暗。
沙發附近只開了地燈，周行晏雙疊，姿勢閑散地靠坐著，立五在影中。
一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晃著高腳杯，酒紅的沿著杯壁，紅酒的香氣散開。
周行晏耐心地等了幾秒，電話那邊才傳來糯糯的一聲，“嗯？什麼？”
接電話的人似乎還沒睡醒，聲音悶悶啞啞，帶著點冒的鼻音。
傳到周行晏耳中，卻莫名好聽。
他角不自覺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