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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次日一早,雲舒醒來便有些頭痛,嚨微微發干。

昨晚回來又洗了一個熱水澡,但怎麼也洗不去手上的

滿臉漲紅地埋進被子里,懊悔了半小時自己怎麼就沒站穩,後面才混混沌沌睡了過去。

但這一覺并沒有緩解那種尷尬,昨晚的一切,一幀幀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腦袋昏沉脹痛,像是冒發燒的前兆。

雲舒洗漱後出去,次臥的門敞開著,里面沒人。

周行晏應該已經走了。

馮城說他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這次走了,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

這麼想著,焦慮緩解了不

說不定下一次見面又是一年後呢,昨晚的丟臉事,雙方都該忘得差不多了。

心下松了口氣,下樓的步伐也輕快了些。

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一扇,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推著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太太,”馮城先打了一個招呼。

“你,你好,”雲舒記得馮城,即便不習慣被這麼稱呼,還是回應著。

可看著男人手邊的兩個行李箱,有些笑不出來。

瓣翕了下,剛想開口問,“這些都是周行晏的東西嗎?他要在國長住?”

還要住在這里?

又想起周行晏之前的告誡,不準過問他的任何事,雲舒又咽下到邊的話。

這不是能管的事。

馮城看出言又止,主解釋,“周總最近沒有國外行程,但他的行程隨時會變,也不會在國長住。”

聽到這些,雲舒激地朝他笑笑,“好,謝謝你。”

在馮城眼里,那笑容很真誠,但也有些苦

似乎是不希周總離開,又沒有權利過問,更不敢干涉男人的工作行程。

而周總對這位結婚對象的態度,他看在眼里,可以說是毫無興趣,漠不關心,一年都不會提起一次。

雲舒轉去了廚房,打算倒杯水潤潤嗓子。

知道周行晏不會在國長住,就放心了。

周氏集團有很多國項目,涉獵范圍很廣,科技件,珠寶,醫藥是三個大頭。

作為希創集團的總裁,周行晏需要經常出差,在30多個國家和地區間往返,協調多個國項目。

今早他要參加的就是定期舉行的全球合伙人會議,線下會議地點在希創總公司。

知道周行晏每天大致在忙什麼工作,只是不清楚他的行程而已。

作為一個打工人,也沒心思關注大老板的繁忙行程。

甚至希周行晏不要想起

不要突然出現,打平靜安穩的生活。

廚房里,做的巧克力蛋糕還剩一大半。

書切掉的那塊,在上面的蠟燭有些歪。

拔下沒有用過的蠟燭,把蛋糕放進冰箱。

又沒變質,留著自己吃好了。

出去時,馮城還在外面,似乎是專門在等

他恭敬站著,手示意看桌上。

幾個打開的絨禮盒,有大有小。

隔著一段距離,都能到珠寶的閃耀火彩。

“這是周總在拍賣會拍下的珠寶,太太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這些都是周行晏隨手拍下的,價格都不低,只讓馮城隨便理,不用詢問他的意見。

想來當禮送給太太,周總也不會說什麼。

雲舒走過去,詫異看他一眼,又低頭看琳瑯滿目的珠寶,不免有些驚訝。

看來,周行晏除了喜歡逗弄,不像是會主的人。

他并沒有那麼

送禮是有來有回的事,他送了自己,那自己也不能毫無表示。

這樣一來一回,只會打破兩人之間“彼此自由,互不干擾”的穩定局面。

可馮城表認真,不似開玩笑,雲舒只能猶豫地挑選起來。

如果說不需要,應該會影響馮城完老板安排的任務。

打工人最會共打工人,雲舒不想讓馮城為難。

指著那個漂亮又雅致的藍寶石項鏈,“那我要這個吧。”

綴著的寶石不算大,但是藍的深邃,項鏈也小巧,整不夸張,能日常佩戴。

小時候玩的芭比公主脖子上的項鏈,有些相似。

馮城也覺得那條項鏈很漂亮,自解說著項鏈的來歷。

“太太眼真好,這是老板用三百萬拍下的,是這里面最貴的一件,想必也是要送給太太。”

馮城難得話多一次,他覺得自己的解說很有必要。

畢竟是在替老板送禮,那必須凸顯周行晏的主

聞言,雲舒角的笑僵了下,拿在手里的項鏈突然沉甸甸的。

不告訴還好,現在只覺得手里的東西燙手。

日常生活里,誰會把三百萬隨便掛在脖子上。

雲舒心里駭然,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聲音不算響,卻在安靜的大廳回了一圈。

馮城正在收拾桌上的其他禮盒,從大到小壘在一起,抱著要離開。

聽到靜,他再次看向雲舒,開口要關心。

“我沒事,”雲舒忙解釋,“可能涼了,有點冒,吃點藥就好了。”

馮城朝頷首,很有分寸地沒有追問,端著剩余禮盒走了。

而雲舒看著那些禮盒,一個莫名的念頭冒了出來。

其余珠寶,是要拿去給周行晏的其他人嗎?

雲舒倒也沒覺得失落,轉而想起了一本名著里的一個場景。

“這是單單給我的,還是大家都有?”

大致是這麼個意思,無聲笑笑。

馮城關門離開前,看到了那抹笑,更加覺得自己今天的事沒有辦錯。

*

馮城回到公司時,周行晏剛剛開完會。

瞧他手里端著幾個禮盒,蹙眉問,“你干什麼去了?”

馮城沒有瞞,一五一十說了早上的事。

“哼,”周行晏哼笑一聲,態度不明。

他在辦公椅上落座,語氣幽幽,“你倒是,我看你也別當特助了,去當生活助理吧。”

一聽這話,馮城也明白自己越界了,忙低頭道歉,“抱歉周總,我以後會注意的。”

周行晏偏頭瞧他一眼,順口就問了句,“什麼反應?”

“嗯?”馮城一時沒明白,對上周行晏冷淡又無語的視線,他才反應過來。

“太太很喜歡,還笑了。”

笑?

周行晏微微蹙眉,他似乎還真沒見過雲舒笑。

第一次遠遠看清臉的那次,孩眼眶是紅的,第二次,直接在哭。

而昨晚,表富了點,但更多的是窘迫。

但面前的馮城,居然說看見雲舒在笑。

用他花錢買的禮,博得他老婆的笑。

怎麼聽,都覺得是在挑釁呢。

馮城一時也沒明白自己老板怎麼突然變了神,用更冷的視線睨著他,有種警告意味。

他無奈,又再次道歉,“抱歉周總,我,我錯了。”

哪里錯了,他是真沒想明白。

周行晏懶散擺手,讓他出去。

馮城本還有件事要說,見周行晏是這樣的態度,沒有再多話。

看來昨天他會錯意了。

以為老板點名要去曦雲公館,是去見太太,原來只是因為昨晚剛好在那附近,去酒店哪有家里舒服。

“還要說什麼?”周行晏卻看出了他的言又止。

馮城只能把雲舒可能冒的事,說了一遍。

盡量客觀簡述,不摻雜任何擔憂,以及暗示老板去關心的意思。

周行晏翻文件的手一頓,又抬眼看他,話里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除了心工作上的事,還能維系老板的婚姻生活呢?”

周行晏打趣著,“給你設個特崗怎麼樣,就老板的婚姻維護師?”

“是我多了,”馮城識趣地退了出去。

他其實并沒有把雲舒的事,歸為老板的家事,而是基于未雨綢繆的前提,幫老板解決一些潛在的問題。

婚姻不和諧,應該也會影響到老板的工作。

而替周行晏排憂解難,規避大部分麻煩,是他這個助理的職責。

周行晏自然懂這個道理。

只是這次,他莫名有些不爽。

沒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