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晏屬實很久沒聽到,別人這麼連名帶姓地喊他了。
覺得新奇的同時,又想瞧瞧這膽大的家伙。
可他仰躺著,睜眼便看見頂上晃眼的燈。
下意識瞇眼,迷蒙狀態下,看不清抓在手里的東西。
另一只手上傳來的細膩彈,又讓他思緒有些混沌。
那是什麼東西,手這麼好。
雲舒掙扎著,撥開男人在臉上的手。
隨後直起,手掌慌不擇路般按在男人腹部。
實,堅。
重重吐出一口氣,腦袋卻還是低著,因為男人并沒有松手。
這時,睡兜里的手機嗡嗡震起來。
又是余秀音的語音電話。
接通,就聽到那邊不滿地問,“這麼快就接了,你是不是還沒見到行晏。”
接的慢會被罵,接的快也會被罵,雲舒沒轍了。
余秀音嘆氣,指責著,“你真是不中用,就讓你平時好好打扮,有人味一點,否則長得再漂亮,也留不住男人,靠你這個榆木腦袋,你和行晏什麼時候才能圓房?”
被抓著一只兔耳朵本來就煩,聽到余秀音這些話,雲舒又慫又狠地說。
“在睡了,你不要打斷我們,沒事就先掛了。”
那邊“啊?”一聲,後知後覺,又埋怨了一句。
“你怎麼不早說,做那種事的時候,怎麼能接電話!好了,你們繼續吧,我,我,時間也不早了,我睡了,你們,你們也盡快休息。”
余秀音結結說完,掛電話的時候,有些尷尬,又摻雜大事已了的欣寬心。
電話掛斷,雲舒卻不爭氣地紅了眼。
如果雲晴知道現在的境,只會心疼,擔心能不能獨自面對一個陌生的男人。
而余秀音這個親媽,卻不得被年長六歲的男人欺負。
這還是親媽嘛……
雲舒越想越委屈,使勁扯服上的耳朵,紋不。
耳邊,男人平穩的心跳聲傳來,似乎是已經睡著了。
雲舒嘆了口氣,拉下睡拉鏈,從服里鉆了出來。
上只剩黑吊帶睡,因為剛才劇烈的作,一側細細的肩帶松開落,本就不多的布料半遮半掩。
起,顧不上穿拖鞋,赤腳朝門外跑去。
走到一半,只覺手里空空,手機沒拿!
捂著口,轉又跑回去,踩到自己的拖鞋,步子了下,手掌按在男人大上,滾燙的溫過西傳到掌心。
只想快點離開,上的服和沒穿差不多,便沒細想自己按在何,一把抓起床邊的手機,走前又看一眼床上的男人。
他閉著眼,已經睡著了。
雲舒轉的瞬間,周行晏因為上的,短暫醒來,微微睜開眼。
朦朧視線里,他只看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一抹晃眼的白,筆直纖細的一雙,匆匆跑出了房間。
手里,還握著的布料。
*
雲舒抓著手機,剛跑回自己的房間,還沒松口氣,就聽到一道音。
“你怎麼回事?”余秀音語氣詫異,“不會真要我教吧……”
不然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打視頻電話過來,搞得余秀音這個中年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接視頻電話之前,還猶豫了很久。
雲舒拿起手機,微微著氣,猛地發現屏幕里是余秀音的臉。
對面的人震驚又糾結。
雲舒也愣住了。
剛才貌似是誤,回撥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
余秀音見一個人站在門口,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微不可察地皺眉。
這完事得也太快了吧。
周行晏還沒到三十歲,居然這麼……
幸好沒把嫁過去,否則這和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唉,中看不中用的男人,白長那麼完一張臉。
余秀音心里嘆著,也不忘觀察雲舒的狀態。
臉頰緋紅,微微息著,一看就是做過了。
算了,又不是的男人,不中用和也沒有關系。
余秀音借機會提醒道:“不要忘了正事,既然已經履行了夫妻義務,你們的關系也會更進一層,明天帶著行晏來家里吃個飯。”
“他沒空,”雲舒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余秀音言又止後,撇撇,換了一個話題,“你是不是還住在員工宿舍里?既然你丈夫回來了,你們就該住在一起,從你那破宿舍里面搬出去。”
苦口婆心,“住在一起了,就看自己的男人,等別的人乘虛而了,你後悔都來不及,男人都是要管的,不然不會老實。”
雲舒本不想把心思放在如何管教男人上,直白說,“周行晏明確和我說過,不能過問他的事,更不可能讓我管他。”
“嘖,”余秀音有種和傻子說話的覺,“你要是讓他嘗到了甜頭,他還會是這樣冷淡的態度嗎?撒不會嗎?男人最吃這一套了。”
“不會,”雲舒一板一眼地回答。
氣得余秀音拉踩道:“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真該和你妹妹好好學學,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大家閨秀可不是只會撒,管男人,但雲舒沒有和爭辯這些。
“既然會撒,你們為什麼不讓嫁給周行晏。”
雲舒說完,看著對面氣憤的臉。
在余秀音罵出聲的前一秒,掛了視頻電話。
屋里重歸安靜,雲舒頹喪地垮下肩膀。
有個親妹妹,林。
和是異卵雙胞胎,相貌不是一模一樣。
林剛出生的時候極其虛弱,醫生說活不過三天。
後來父親林業找大師算了一卦,那個大師說,“上有胎記那個孩子,不能和虛弱的那個一起養,把兩個孩子分開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而雲舒就是上有胎記的那個孩子,被余秀音送給了一個朋友養。
跟著養母雲晴在小鎮生活了十多年,和真正的親人,反倒不親近。
小時候,也不理解,為什麼不能和自己的父母妹妹生活在一起,只能逢年過節去林家。
後來才知道,林家的人覺得克林。
所以算是把送給了雲晴,現在都是跟著養母姓。
起初父母也只是想等林生命征穩定就把接回去,可只要一回家,林就會莫名其妙生病,幾次之後,父母也不再說讓回家的事。
後來,關系也就不遠不近了。
即便都是他們的親生兒,他們也更偏從小呵護在邊的林,而不是一年只見幾次的雲舒。
他們對林越是寵,對便越是漠視。
手機叮叮兩聲,幾條消息進來。
“夫人,周總今晚喝了很多,麻煩您照顧一下周總,他明早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我不方便進去打擾,就麻煩您了。”
發消息的是周行晏的助理馮城,時隔一年,這位助理又給自己發了一次消息。
上次的還是,“夫人,您之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直接聯系我。”
至今沒有周行晏的聯系方式。
即便有,他們之間應該也沒有聊天的機會。
周行晏說過,不希結婚對象過問他的任何事,更不能管他。
而周行晏也明確告訴過,對的事不興趣。
潛臺詞就是不用和他分日常,他沒功夫應付。
好在,也沒什麼要和男人分的。
雲舒恍惚了下,低頭打字。
一個“好”字還沒發出去,對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如果您需要我進去幫忙,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畢竟喝醉的男人很難扶。
馮城想了想,還是周到地問,“是否需要買安全用品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