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了七年的人,現在是什麼關系?”
雲舒坐在梳妝鏡前,低頭看著手機。
論壇里的問題,讓有些悵然。
在下面評論,分著自己的故事。
“他出國留學,我和家里安排的人結婚了,我不能再喜歡他了。”
很快,便有人追問:“那憾嗎?”
雲舒微微垂著眼。
“嗯,很憾。”
回復完,雲舒放下手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白皙細膩的皮,因為剛剛洗過澡,臉頰泛著淺淺一層紅暈,眉眼間卻是淡淡的憂郁。
歪頭撐著腦袋,微微嘆了一聲,不時看一眼手機。
頗有獨守空房的孤獨。
空的小別墅里,只有的房間亮著燈。
突兀的嗡嗡聲響起,雲舒下意識坐直,拿起了手機。
是余秀音打來的視頻電話。
想起什麼,忙去行李箱旁,作很快地換上黑的細吊帶睡,外面又套了一件米白的外套。
理了理頭發,才重新坐下,接通了電話。
“媽,”輕輕喊了一聲。
“干什麼去了?這麼久才接?”
余秀音明顯不滿,但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朝後看了看。
隨後蹙著眉又問,“行晏還沒回來?周老太太和我說,他昨天就回國了,一次都沒來找過你嗎?”
余秀音很滿意和周家的婚事,對周行晏這個婿的行程,也很上心。
雲舒能嫁給周行晏,算是們林家走運。
這可是京市的頂級豪門,誰都想和周家攀上些關系。
也是雲舒的父親林業遂自薦,在一次收購談判中,把自己的兒贈送給了周行晏。
本來,林家打算把小兒林嫁給周行晏。
但後來聽了一些周行晏的風流韻事,不想小兒吃苦,才不得不把從小就不親近他們的大兒雲舒嫁給了周行晏。
雲舒這幾天確實沒見到周行晏,甚至男人回國的事,也是余秀音告訴的。
只和周行晏見過兩次,一次是領證,一次是新婚夜,之後男人再也沒有聯系過。
對于余秀音的問題,抿了下,搖著頭,“沒有……”
“嘖,”余秀音微微慍怒,語氣埋怨。
“你怎麼就這麼沒用呢?連個男人都看不住,你們結婚也快一年了吧,他一次都沒來過我們家就算了,你居然還沒和他同房,這種事,真要我事無巨細地教你嗎?”
雲舒有些無地自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才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就結婚了。
甚至,一次都沒談過,就讓和一個大自己六歲的人結婚。
現在,連夫妻之間的私行為,余秀音都要管。
見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余秀音氣得拔高了音量,“我給你準備的服,你穿了沒有?”
“穿了,”雲舒拉開外套一邊,出里面很的黑布料。
聲音悶悶的,不愿中又是妥協,卻給余秀音一種挑釁的覺。
“如果知道你這麼沒用,當初就該讓和周行晏結婚,”語氣懊悔,“就你這不爭氣的樣子,給你機會抱周家大都抱不明白!”
“哪有人結婚一年,連自己的丈夫都聯系不上的?今天是他生日,你再不抓住機會,他遲早在外面找野人,到時候有你哭的!”
余秀音氣憤地掛了電話,隨後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今晚見到他,別忘了和他說珠寶展會的事,家里的公司,以後也有你的份,你怎麼也該做點貢獻吧。”
有的一份?
雲舒看著那句話,無聲嗤笑。
從小到大,連父母的都沒有的份,公司又怎麼可能有的份。
就連和周行晏的婚事,也是林家權衡利弊之後,丟給的。
余秀音不知從哪聽說了周行晏是個風流浪的人,外面有很多人,怕林嫁給他苦,一輩子不幸福,才把這個“好餅”塞給了雲舒。
周行晏似乎也并不在乎和他結婚的是林家的大兒還是小兒,是人就行。
他說自己只是需要一個合法妻子,維持已婚份。
甚至還給雲舒發過一段語音,說明他們這段婚姻關系的本質。
“我們雖然結婚了,但雙方都是自由的,你不能過問我的任何事,包括但不限于行程和日常活,我嫌煩,自然,我對你的事也不興趣, 你做任何事都不用和我說。”
這些話冰涼無,和男人給的覺一樣,冷峻矜貴且迫十足。
雲舒微微嘆了一口氣,想起周行晏俊逸不凡又冷淡疏離的臉,心里不由哆嗦了下。
覺得渾發冷,套上絨絨的睡。
看了眼時間,快到夜里十一點了。
周行晏大概率不會來這里了。
不來最好,松了口氣。
剛要躺下,卻聽見樓下傳來高跟鞋走的聲響。
*
“周總,到曦雲公館了。”
喝醉的男人被助理扶到沙發旁,重重落座,腦袋後仰,突起的結上下滾。
男人隨手扯了扯領帶,細長手指還扣在領帶上,他閉著眼,高立的眉骨蹙。
跟在後面的書見狀,忙朝廚房走去,打算去倒杯水。
助理馮城把男人扶進來之後,又折回車里去拿周總的外套和手機,以及後備箱里的禮。
客廳的燈亮著。
雲舒聽到聲音下樓,還沒走近,便看到客廳的沙發上,仰頭靠著一個男人。
側臉立深邃有型,像是喝多了,眉眼不耐地蹙著,極度好看的臉,卻又讓人不敢靠近。
雲舒下樓的腳步更輕,甚至想裝沒看見,悄悄上樓。
“你是誰?”這時,廚房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雲舒聞聲看過去。
人冷不丁一聲,差點踩空。
猛扶住樓梯扶手,下意識“嗯?”了一聲。
你是誰?這話不該問嗎?
雲舒看看沙發上的男人,又看看穿著職業套裝的人,不知該怎麼說。
人警惕地看著,“你是誰家的小孩,怎麼會在這里?”
雲舒低頭看一眼自己,穿了一套連的長耳兔睡。
怕冷,甚至還戴著睡的帽子。
兩只長耳朵耷拉在腦袋後,可不就是一個小孩的裝扮嘛。
“你年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報警,”不等開口說話,人又心地問。
雲舒堵在邊的話,終于是說不出來了。
要是說自己是周行晏的合法妻子,會不會笑掉別人大牙。
局促又尷尬地站在樓梯口,想開口又難以啟齒。
“我是……”
他是我的——
丈夫,妻子,老公,老婆,太太,先生,沒有一個是能坦然說出口的詞語。
“您醒了,需要醒酒茶嗎?”人注意到沙發上的人醒了,把手里杯子遞了過去。
男人只擺擺手,沒有看。
書會意,放下手里的杯子和一小塊蛋糕,言又止地站直。
離開之前,還是提醒道:“您晚上沒吃東西,胃里可能不舒服,吃點蛋糕墊一下吧。”
雲舒看向那塊小小的蛋糕,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那是從做的小蛋糕上切下來的。
知道周行晏今天過生日,即便不確定男人是否會來,也跟著網上的教程,做了一個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
人退出去之後,雲舒的視線才重新回到周行晏上。
男人一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看。
周行晏微微瞇了瞇眼,墨黑深邃的眸中,閃過幾秒的猶豫。
半分鐘後,似乎才確定面前的“小孩”,是他的妻子。
新奇又突兀的想法,讓他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