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晨過薄紗，灑在姜南葉的臉上。
了個懶腰，坐起了眼睛，環顧四周，大腦才漸漸清醒過來。
退燒藥很管用，睡了一覺，頓覺神清氣爽。
就是發了一晚上的汗，拎起領湊近聞了聞，鼻尖縈繞著一淡淡的香味，清冽好聞，有點悉，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聞過。
渾粘膩難得很，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澡，洗完出來，就看見媽媽已經坐在沙發邊，安安靜靜地等著，神間帶著一凝重。
“媽媽！”舒服了，心也跟著明朗起來，姜南葉快步撲過去，沒注意到人微微一僵，賴在懷里撒蹭了蹭。
“小葉子，覺怎麼樣，好點沒？”喬慧抬手輕輕扶住，語氣帶著關切。
姜南葉腳步輕快地轉了個圈，眉眼彎彎，全然沒了昨日的病懨懨的氣息：
“好多啦，今天醒來頭也不暈了，你聽，我說話也不咳嗽了。”
“慢點，剛好點就洗澡洗頭發，別又吹風著涼，把折騰壞了。”
喬慧嗔怪一句，拉著坐在床邊，語氣里滿是不放心。
“昨晚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很臟，我想洗個澡清爽一下。”
姜南葉孩子氣地努努，轉拿來吹風機遞到媽媽手里，聲央求，
“幫我吹干頭發好不好嘛，手臂好，沒什麼力氣。”
“…好。”喬慧接過吹風機，眼神閃過一復雜難辨的緒，
指尖溫地梳理著兒的發，熱風嗡嗡作響，包裹著母倆。
姜南葉躺在媽媽的膝蓋上，悠閑地玩著手機，著頭頂溫熱的風。
“小葉子…”喬慧握著吹風機，忽然言又止。
“嗯？”姜南葉仰起臉，圓溜溜的眼睛懵懂地著。
“在南城上學辛不辛苦，錢不夠跟媽媽說，別委屈自己。想吃什麼想玩什麼，盡管和同學出去，小生約著一起逛逛街，不要老是悶在學校。”喬慧輕聲開口。
姜南葉眨了眨眼，乖乖應著，沒多想母親的深意。
“那，上次電話里聽你說在校外住的你長致小叔的房子。”問到正題，人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在那住得還習慣嗎？”
姜南葉指尖頓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幾秒，隔著手機遮擋，看不清的表，
只小聲附和：“習慣啊，在哪兒住不是住。”
喬慧躊躇片刻，終究是關掉了吹風機，
深吸一口氣說道：“總是這麼麻煩人家也不好，不然我多給點錢，你單獨在大學旁邊找個房子住，寄人籬下住別人的房子，難免要看旁人臉，肯定沒自己房子住著自在一些，你說對吧？”
聞言，姜南葉立馬爬起，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媽媽，不敢置信：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自己住！”
喬慧心臟咯噔一聲，看著兒這般欣喜的模樣，心里明白幾分。
看來兒雖然年紀小，卻也不是不通事，想必是早已察覺到不妥，才抗拒盛長致的各種關照。
這個做媽媽的，居然後知後覺，真是個傻子。
虧自詡明，連盛長致那點見不得的心思都沒早早看。
豪門里的這些男人，看著道貌岸然，當真沒一個好東西。
心底怒火翻涌，強下眼底的憤恨，
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咱們在這個家，畢竟是外人，你長致小叔工作忙，不好老打擾人家。只是你必須要跟媽媽保證，以後你住在外面，沒人看著，要記得按時吃飯，照顧好，有空媽媽就去看你。”
頓了頓，低聲音，嚴肅著臉叮囑：
“和盛家人適當保持距離，尤其是你小叔，盡量不要麻煩他。”
“我舉雙手保證！”姜南葉興得差點蹦起來，連日來住在他房子的不安一掃而空。
喬慧看著兒純粹的笑臉，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
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盛長致那樣的人，未必會輕易放手。
但只要能拉開距離，減兒跟他接的機會，能不撕破臉就不撕破臉。
絕不能讓兒陷和丈夫弟弟見不得的關系里，
這是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轉眼快到早飯時間，姜南葉昨晚就因病缺席了家宴，今天可不能再出岔子。
喬慧親自給兒挑了一件素雅大方的米連，穿在上襯得孩子白皙，眉眼溫順，乖巧得惹人憐。
去往餐廳路上，喬慧依舊不放心，反復叮囑：
“等會兒見了爺爺，甜一點，乖乖喊人打招呼，他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說話多聽話，別失了禮數。”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小心的。”姜南葉點點頭，心里難免有些張。
盛家餐廳致寬敞，長長的紅木餐桌得泛著锃亮的，傭人在一旁井然有序，準備早餐。姜南葉跟著喬慧走進客廳時，盛家二老正坐在沙發上閑談，唯有盛長致和盛定遠不在家，聽說是一大早便去了公司理事務。
盛長理抬頭看到母二人，溫和地招手示意繼過來，態度親和：“怎麼樣？”
姜南葉頓住腳步，抿了抿，禮貌回應：“好多了，謝謝爸爸。”
盛長理欣笑了笑，夸贊道：“乖。”
隨即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父母，輕聲引薦：“爸，媽，這是南葉，惠的兒。”
姜南葉的心跳微微加速，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低著頭，姿態謙卑：“爺爺好，好。”
心里清楚，只有安分守己，才能不給媽媽惹麻煩。
盛振邦抬眼，目從頭到尾緩緩掃了一遍，神嚴肅，里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在他看來，這孩子模樣規矩，就是太過畏首畏尾，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林婉棠倒是和藹許多，笑著朝招招手，語氣親切：“你就是南葉吧，總聽長理夸你懂事。快坐吧，瞧瞧，這孩子生得真漂亮，跟惠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說你昨天發燒了，現在看著有氣多了。”
盛老太太眼神里帶著幾分長輩關切，手拍了拍旁的座位。
“謝謝爺爺…還有爸爸關心，我已經全好了。”
姜南葉應聲，乖乖坐在一旁，脊背直，雙手放在膝上，不敢有半分儀態懶散。
老太太又隨口問了幾句學業上的問題，姜南葉都一一乖巧應答，不多說一句廢話。
眾人移步餐廳落座，林婉棠看著旁安靜不多話的小姑娘，心下放心許多，這孩子子沉穩，不驕不躁，看樣子不是個生事的。
讓傭人端了一碗雪梨湯放在面前，笑著開口搭話。
轉頭讓傭人端了一碗溫熱的雪梨湯放在姜南葉面前，笑著開口：“來，特地讓廚房給你燉的，剛好，喝點雪梨湯潤一潤，祛火止咳的。”
“謝謝。”
姜南葉拿起小勺，小口抿著，湯又甜又清爽。
“南葉今年也十八了吧…”
稍作停頓，放緩語氣，笑著說道：“問你個事，你可別怪我啰嗦。”
姜南葉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抬頭看了媽媽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小聲應道：“不會的，您說。”
喬慧心里咯噔一下，握著水杯的指尖不自覺收，暗暗了把汗，差點忘記這回事。
幸好盛長致不在，要是婆婆知道，小兒子對自己兒有心思，
恐怕要當場腦梗氣暈。
“邊有幾個世家的年輕人，人品家世還有相貌都是頂好的，年紀呢，比你稍微大一點，不過也大不了幾歲。”
林婉棠慢悠悠開口，
“你要是不排斥，等過年，有機會安排在家里辦個聚會，你可以多和聚會來的人認識認識，就當上大學多個朋友，你覺得怎麼樣？”
話音落地，姜南葉聽明白了。
臉頰通紅，害窘迫：“我…”
不知道怎麼回答，總不能當著盛家眾人面說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
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喬慧笑著打圓場：
“我剛才和南葉說了，只不過小姑娘子靦腆，現在一心想著讀書的事。我心想也是，眼下還在上學，年輕人應該把心思放在學業上，等再過兩年大學畢業，咱們再慢慢替相看也不晚。”
盛長理接收到妻子眼神，會意出聲：“媽，小葉子年紀還小，剛年不用這麼心急。你多費點心先替定遠把把關。”
盛振邦聽到這里，開了口：“長理說得對，先把定遠的事解決了。那個臭小子，回國後天見不到人影，沒個定。”
盛振邦坐在主位吃著早餐，此前一直沒說話。
只有提到親兒子和親孫子的婚事才上心，多說一句。
一個沒緣的外姓孫，無需他多費口舌。
聞言，林婉棠見狀也不生氣，心下反倒覺得這母二人還算本分。
擺出一張笑臉，擺了擺手：“好好好，聽你們的。快吃飯吧，好不容易放個假，在家好好休息，都別拘束。”
沉默片刻，老爺子吃好放下筷子，看向大兒子，
眼神沉了幾分，語氣帶著父親對兒子不甚自然的關切：“長理，你心臟不好，生意上的事，長致會帶著定遠打理，你點心，沒有任何事比更重要。”
“還有你。”盛老爺子看著眼前大兒媳，
木已舟，再看不順眼也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冷肅穆：“你要好好照顧長理。萬一出了事，我唯你是問。”
喬慧放下碗筷，手輕輕了丈夫微涼偏瘦的手，臉上掛著溫順得的笑，認真回答：“兒媳記住了，爸，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