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清晨，姜南葉被電話吵醒，迷糊中索著接起，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迷迷糊糊接起來。
“南葉！你沒事吧，我已經從警局出來了。”
是蘇時安的聲音。
立刻清醒過來，猛地坐起，心頭的大石終于落地：“太好了，你…對方怎麼說，有沒有說要追究？”
“沒事，說來也奇怪，昨天還跟瘋狗一樣咬著不放說要告我，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改口和解。而且對方還主賠了一大筆神損失費，讓我轉給你。”
男孩語氣滿是不解，姜南葉卻心知肚明，應該全是盛長致的手筆，媽媽說得沒錯，他果然有通天本事。
姜南葉松口氣，輕聲叮囑：“那就好，下次別這麼沖了。”
“嘿嘿，當時一聽見你委屈，腦子一熱就顧不上其他的。”
蘇時安在電話那頭撓撓頭，轉而關切問道，“對了，你現在在哪兒？聽說你昨天請假，沒回宿舍。”
姜南葉心頭一窒，含糊其辭：“家里人知道昨天惹事了，不準我住宿舍，我以後在親戚家住。”
“對不起南葉，都是我太沖拖累了你。”
對方言語滿是愧疚，姜南葉安幾句後便掛斷電話。
起床疊好昨晚穿的襯衫，仔細檢查每一，確認沒有落的發，才小心放回柜，打算等人走的時候，拿去干洗店清理。
日溫灑進客廳，
姜南葉下樓，腳步放輕，探出半個子，觀察對方走沒走。
視線落定在沙發，心又一沉，
可惜，他還沒走。
三十八歲的男人本就睡眠極淺，早就洗漱整齊，白襯衫一不茍扣到脖頸，袖口挽到小臂，出分明的手腕。
男人數十年依舊堅持健，保持型。
低頭看著平板上的公司票，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目在包裹嚴實的子輕輕掃過，又不聲移開，只淡淡開口：“醒了？早上好”
姜南葉局促地站在樓梯口，小聲應：“嗯，您早上好。”
“先去吃早餐。”
男人語氣自然，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杯溫熱牛以及做好的三明治和水煮蛋
姜南葉慢吞吞坐下，低頭小口咬著吐司，心不在焉。
盛長致放下平板，走到旁邊，坐下，聲音低沉：“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空曠的房子，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姜南葉下意識往後，恨不得把自己一團，加快吃飯作，聲音細弱：“還好。”
他將熱好的牛，推到面前：“喝點熱牛。”
姜南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猶豫很久，還是鼓起勇氣小聲開口：“我今天要回學校，宿舍還有東西，而且輔導員通知今天有課要上。”
角沾了點漬，襯得小姑娘瓣愈發紅潤。
盛長致沒接話，椅子與地面發出輕響，不等反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過瓣，
“沒干凈。” 他聲音放低，帶著安，也帶著掌控，
接著，他將過的手指，放進自己里，沿著手指牛繞了一圈，
“味道不錯。”
姜南葉腦子轟地炸開，
他，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怎麼能做出這種舉？
明明是沒有緣的長輩，明明是該保持距離的關系，
他對做出的每一個作都在越界。
渾發麻的恥讓幾乎窒息，即便心思單純，此刻也清晰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已偏離正軌，正在朝著恐怖的方向變質。
盛長致拿起桌上的水煮蛋，指尖著蛋殼，敲擊臺面，
裂紋綻開剝去蛋殼，連蛋皮雜質都清理得干干凈凈，
他抬眸看，眼神平靜：“我已經打電話給你們輔導員了，今天請假一天，不用去上課，待會你坐司機車直接去宿舍，把行李整理好帶過來。”
將剝好的蛋遞到邊，作自然，是毫不掩飾的投喂姿態：“吃飽再去。”
“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替我做主請假！”
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不想再繼續被他拿，語氣帶著抑的委屈和反抗：“是你昨晚說的，我們沒有沾親帶故的關系，你憑什麼這麼管著我！”
“除了我還有誰管你，你媽媽？” 盛長致放下蛋，視線鎖住對方瞬間失的臉：
“提醒你一遍，已經再婚嫁給我大哥了，從此以後，的人生已經和另外一個男人死死綁在一起。或許，以後他們也會生下另外一個擁有共同脈的孩子。“
他盛長致多聰明，
拿人心向來不在話下。
他就是要將小姑娘的恥害怕恐懼不安全部一一解剖出來，鮮淋漓擺在面前，
按住腦袋看清楚，
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的永遠只你一個，
沒有人永遠只和你在一起。
除了他。
一直以來深藏心底，最害怕的心思，被男人毫不留穿了。
捂住耳朵，抑著，崩潰哭道：“別說了。“
爸爸死了，
媽媽也嫁人了，
這個世界上，好像真的沒有一個可以管的親人了。
“所以啊，小葉子…”
他嘆息著，抬手上淚流滿面的臉，用力抬起，
“有我盛長致愿意管，你應該高興才是。“
他彎腰，微微俯看著，上濃郁的男氣息籠罩下來，姜南葉下意識往後，卻被他輕輕按住肩頭，力道不大，卻讓彈不得。
“不對，你說得不對，不是這樣的…“
姜南葉哭得腦子發暈，對上男人深淵似的眼神，理智全無。
只是怔怔被對方拉懷里，抱著。
“噓，小葉子不哭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鼻子發酸，心臟越跳越快，跳得無比心慌不安。
常年缺失的父，在眼前這個年長男的擁抱里得到了安全滿滿的填補，
“爸爸。“
口而出那句刻在骨子里的稱呼，腦袋埋在他懷里沉迷溫暖，失去理智呢喃出聲。
發的手一頓，接著繼續順著頭頂紋路用手指梳發，完全掌控似的安。
盛長致面不改，聲音平靜而和緩：“乖孩子，我在這。”
會下地獄的，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