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越升越高,曬得頭暈目眩。
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暈。暈了就前功盡棄了。得撐到天黑,撐到有人來接。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清婳的已經都沒知覺了。
膝蓋以下像是別人的,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右手沒那麼疼了,或許是疼得麻木了吧,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真實,一點點沒了知覺。
明明太還沒有落山,空氣也還是溫熱的,可卻覺得冷,像有無數冰做的針,在骨頭里穿行,讓從頭冷到腳。
這種覺太悉了,五年前,每天都是這樣過的。
病重的時候,就是這樣,渾涼,再怎麼都暖不過來。
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燒了,果然,了自己的額頭,燙得嚇人。
在古代,發燒是要命的。
沒有抗生素,沒有退燒藥,一個小小的冒發燒都能要了人的命。
急得在心里喊了好幾聲“系統”,都沒有回應。
不能生病!
不能倒下!
可是不聽話,太快要落山的時候,李清婳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耳朵里嗡嗡地響,搖搖晃晃的,死死咬著牙撐著,拼命告訴自己,不能倒!
不能倒!
不能倒!
就在撐不住搖搖墜時,忽而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青禾!”
一雙手臂接住了,將攬進懷里。
李清婳抬起頭,看見一張帶著淚痕的臉,是筠心。
“青禾!你怎麼樣了?你還好嗎?”筠心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邊說一邊用袖子給臉,的袖子一下就臟了。
李清婳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灰和淚痕,混在一起,臟得不樣子。
呆呆笑了下:“筠心姐姐……”
“你嚇死我了!”筠心把扶正,上下打量,眼淚就止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貴妃娘娘說了,太一下山就讓我來接你。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李清婳此刻看見真像是看見親人一樣,眼淚一下就掉出來了,忙說:“不晚,太剛下山。”
“你還能站起來嗎?”筠心了一把眼淚,彎下腰,“來,我背你。貴妃娘娘說了,讓我帶你去尋太醫。”
李清婳看著彎下去的背,鼻子一酸。
“謝謝姐姐。”努力站起來,膝蓋卻像兩面條,剛一用力就往下癱。
筠心趕扶住,把背到背上。
“沒事沒事。”筠心把往上顛了顛,讓趴得更穩一些,“我背你。你別怕,太醫看過了就好了。”
李清婳趴在筠心背上,閉上眼睛。
筠心的背不算寬,但很穩。
常年干活,力氣不小,背著一個人走路,步子雖然慢了些,但一點不打晃。
“筠心姐姐。”李清婳趴在耳邊說。
“嗯?”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闖宮門嗎?”
筠心沉默了兩步,說:“你若想告訴我,我便聽。不想說,就算了。只是……以後不能再這麼貿然行事了。今天要不是貴妃娘娘替你求,你就沒命了。”
李清婳笑了一下:“好,貴妃娘娘真好...”
又說:“筠心姐姐,我給你唱個歌吧。”
“唱歌?你不疼嗎?”
“疼,但唱歌就不疼了。”
李清婳趴在筠心背上,輕輕地哼起了一首歌。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筠心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了:“真好聽,這是什麼歌?這詞可真大氣瀟灑。...唉,若是有得選,誰不想如他寫的一樣活得瀟瀟灑灑呢?”
李清婳隨口編了個借口:“是我之前在浣局的時候,聽一個姐姐唱的,覺得好聽,就跟著學了兩句。”
“姐姐還想聽嗎?不想聽歌,我講故事也行。”
“是給貴妃娘娘講的那些故事嗎?”
“是呀,姐姐想聽什麼樣的?”
“隨便講一個吧,你喜歡的。”
李清婳趴在筠心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起了故事。
講的是現代那些離譜的短劇劇:什麼“霸道總裁上當保潔的我”,“替新娘換嫁復仇”,“被渣男拋棄後我了他的娘,讓他對我日日叩首”...
把那些劇改編了一下,換了人名和地名,講給筠心聽。
筠心聽著聽著,腳步輕快了不,有時候還會笑出聲來:“這故事也太離譜了,哪有這樣的?”
“有啊,我聽說書先生講過。”
“哪個說書先生敢講這種故事?不怕被府抓起來?”
“所以他被抓進來啦,了太監,這才在浣局講嘛,外面不敢講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前走。
天漸漸暗下來,宮道兩旁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橘黃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一人,落在青石板路上,越來越長。
李清婳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的‘燈芯’隨時要滅了。
筠心覺到了背上的人越來越沉,溫越來越高,呼吸越來越淺。
心里發慌,加快了腳步。
“青禾?青禾!”喊了兩聲,背上的人沒有回應。
筠心都了,但不敢停。
背著李清婳小跑起來,跑得氣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青禾你撐住,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
跑過一個拐角,差點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