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低沉不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著的守衛松開了手,跪在地上:“啟稟陛下,此擅闖宮門,被臣等拿下。”
李清婳趴在地上,渾都在發抖。
的在摔倒時蹭破了,發髻也散了,頭發糟糟地披在肩上。
右手胳膊疼得厲害,試著了手指,一陣鉆心的痛讓倒吸一口涼氣。
只聽皇帝冷聲命令:“抬起頭來。”
忍痛慢慢抬起頭,不敢不照做,不管皇帝要降下怎樣的罪罰,都至要保住命。
皇帝站在面前,穿著明黃的龍袍,才五十多歲了,皺紋就如此明顯,鬢邊都白了,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也有些發干。
他皺著眉頭看李清婳,不悅不耐之溢于言表。
“哪個宮的宮?如此管教不嚴。”
李清婳張了張,試圖發出聲音,然而嚨還沒緩過來,一發聲便像被刀割:“奴...奴婢...”
“陛下。”貴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是臣妾宮里的青禾。”
皇帝轉頭看了貴妃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李清婳:“你宮里的?怎麼這麼沒規矩?擅闖宮門,這是要殺頭的。”
貴妃的臉變了變,轉頭看向後的紫素。
紫素慌忙上前,指著李清婳,聲音又急又尖:“青禾!你不是應該在鐘粹宮干活嗎?怎麼跑到這里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要稟報娘娘?”
李清婳聽見了紫素的話,也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可腦子一片空白,什麼借口都想不出來。
跪在地上,渾發抖,右手疼得直冒冷汗,只得點頭,磕頭。
“問你話呢!”紫素急了,這是必須要自己出聲說話。
李清婳咬了咬牙,努力發出聲音,顧不上嗓子多疼,發出的聲音有多沙啞多小:“回...陛下、娘娘,奴婢...奴婢的妹妹病了,在家鄉無人照料,奴婢聽聞老家附近有匪患,心里害怕...一時糊涂,想……想出宮去看看。奴婢知錯了,求陛下開恩。”
說得結結,百出,但這是在這麼短的時間里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了。
皇帝沉,問:“老家?你老家是哪兒的?”
李清婳迅速在腦海中思索著這崩壞的劇和人設,絕對絕對不能說自己老家是雲渚的。
依原著劇,皇帝對謝道安的忌憚和痛恨,要是說自己老家是雲渚的,這不就撞槍口了嗎?小命一定不保。
有了!李清婳趕忙說:“回陛下,奴婢老家是...涼州的。”
雲渚的隔壁涼州!就算皇帝老兒回去查出在說謊,也能再找點借口,總之不能在這個節點皇帝的霉頭。
皇帝盯著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李清婳跪在地上,低著頭,頂著皇帝的冷的注視,冷汗涔涔。
皇帝總算開口,只是聲音里帶著幾分玩味:“一個宮,為了妹妹,就敢擅闖宮門?倒是有有義。不過……宮規就是宮規。你擅闖宮門,按律當斬。”
李清婳的心沉了下去。
皇帝和貴妃同時開口了:“朕念在你...”
“陛下~”
皇帝頓住,側眼去看柳瓊怡:“哦?你有何想說的?”
柳瓊怡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撒道:“這丫頭才來臣妾宮里沒幾天,規矩還沒學全呢。也是一片好心,想著妹妹,一時糊涂了。您別跟一般見識嘛~”
皇帝看了貴妃一眼,目在心打扮的妝容上停了一下,臉上的戾氣也平復不。
“妃倒是心善。”
柳瓊怡挽住他的胳膊,目流轉,“臣妾哪有心善,只是覺得,為一個不懂事的丫頭刀槍的,不吉利。陛下今日是去給攝政王送行的,是喜事,何必為一個宮壞了心?”
皇帝點點頭:“罷了,既是妃開口求,那朕沒有道理拂你的面子,你宮里的人,你自行置。”
貴妃松了口氣,又看向李清婳,臉上的笑意淡了,面嚴肅起來。
“青禾,你擅闖宮門,本該重罰。念在你是初犯,本宮從輕發落。你就跪在這宮門口,不到天黑不許回去。”
“是。”李清婳磕頭,“謝陛下寬恕,謝娘娘寬恕。”
抬起頭,看向貴妃,投去一個激的眼神。
貴妃也看了一眼,隨後就挽著皇帝的手臂,和皇帝一起離去。
儀仗跟著他們走了,宮門口漸漸安靜下來。
守衛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偶爾有人朝這邊看一眼,目里有同,也有探究和好奇。
一個小小宮,才去鐘粹宮幾天,居然能得貴妃娘娘如此護著?
李清婳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低著頭,一不。
天很藍,太很大,照在上,曬得後背發燙。
可不敢,也不敢抬頭,只能老老實實地跪著,畢竟只是罰跪對而言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貴妃罰,也是為了好,否則換做皇帝還不知道要罰得多重,看來討好貴妃是對的,至貴妃會保。
累了也只敢用左手稍微撐一下地面,右手是都不敢,得盡快醫治。
可還要跪到天黑,現在才剛到午時,離天黑還有好幾個時辰。
微微嘆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疼就疼吧,死不了就行,不能放任自己一直消沉,自怨自艾。
腦袋開始胡思考著...
謝道安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不能就這樣等著,必須想辦法破局。
今天的教訓告訴,現在的份太低了,低到連靠近宮門的資格都沒有。
必須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擁有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資源,更多的自由。
貴妃是現在唯一的依靠,貴妃雖然囂張跋扈,但對邊的人還是有一些分的。
得抓住這份分,讓自己變得更“有用”。
不只是做胭脂、梳頭、化妝這些小事,得為貴妃離不開的人,為貴妃的心腹。
只有這樣,才能接到更多的東西,才能找到機會。
還得發展自己的眼線,今天的事,之所以這麼被,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
一切都還待從長計議,急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