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婳最近在鐘粹宮的價可謂是水漲船高,還沒待幾天,就直接從三等宮升到了一等宮,鐘粹宮無人不佩服。
柳瓊怡看似高高在上,態度囂張,但卻是意外的...好哄。
無聊了?好說,給說書,說點現代的短劇,能聽得眼都不眨,茶都忘了喝。
不開心了?簡單,給化點不同于這個時代的妝容,做些沒見過的妝造,把得都想不起來自己為何要沉悶?
發怒了?更是手到擒來,李清婳和多說說好話,說兩句冷笑話,就能逗得開懷。
總而言之,在李清婳面前,也不過是個小孩而已。
這日,柳瓊怡又讓為自己盛裝打扮,昂著頭看李清婳,眼神和信賴許多。
“今日有要事,你把最厲害的本事使出來,否則本宮饒不了你。”
李清婳淺笑著點頭,為梳妝打扮。
彼時,在深宮,消息不靈通,不知道有什麼要事。
直到聽見灑掃宮的閑聊...
“那位攝政王真如傳言中長得那樣青面獠牙,丑陋不堪嗎?”
“呵呵呵,紫素姐姐不是跟著娘娘去宮門口送行攝政王了嗎?待會兒回來,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也是~”
然而在一旁拭桌子的李清婳卻渾一僵,如遭雷劈。
立刻撇下帕子,走到那兩個小宮面前問:“兩位姐姐,你們剛剛說的宮門口送行攝政王是什麼意思?攝政王今日要離京了嗎?”
兩個小宮對視一眼,顯然對忽然打探攝政王的事到詫異,但因為最近是貴妃娘娘邊的紅人,不敢開罪,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今日圣上和娘娘要在宮門口為攝政王送行,大約...大約是要離京了吧。”
謝道安這幾日就在京城!
可是,他今日竟然就要離京了?!
而還什麼都不知道,急切和心慌,以及手可及卻又越來越遠的謝道安,都讓手足無措,又無力至極。
聽見自己焦急而失了面的聲音,握著小宮的手問:“攝政王離京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的份,哪是能知道攝政王向的呀?”
小宮頓了頓,想了下又說:“不過,攝政王以前一離京,不是三個月便是一年的,這歸期,誰都說不準的。”
聞言,李清婳的心都涼了,一年...
就算能等得了一年,可是那個臨近界限的黑化值等得了嗎?
誰知道呢?
如果這個世界徹底崩塌,謝道安在平行世界是不是再也不會存在?
那...豈不是連見謝道安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不得不承認,即便五年過去,還是舍不得謝道安,想要謝道安。
攥著手,耐心問清楚宮門的方向,待記清楚後,轉便匆匆跑了出去,不顧其他人的疑和稀奇,躲過要攔住的嬤嬤。
幸好鐘粹宮離宮門口不算遠,一路提著宮裝下擺飛奔過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下意識出右手抵在地上增加力。
然而右手一下子歪了一下,清晰地覺到手骨錯位的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過來,疼得冷汗涔涔,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
用左手強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繼續用力奔跑著。
腦子里只剩一個執念:謝道安!要見到謝道安!
知道,相信,只要謝道安看見,就一定能認出的!
拼了命的跑,幾乎要不上氣,約聽見了宮門外的馬蹄聲。
抬眼,便看見了一眾宮人站在城門口的背影,貴妃艷紅的顯眼至極,站在一道明黃的影旁邊,兩人背對著宮門。
越來越近了!
抬恨不能飛過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馬兒慢慢前行的背影。
已經全竭力,跌跌撞撞跑過去,發也都了,卻總算是看見了那一隊正要策馬離開的人。
他們只是來宮中拜別皇帝,因而來的人不多,也讓一眼就看到了謝道安!
即便只有一個背影,也能認出來,那就是謝道安!
甲胄的紋路冷如刀削,更襯得他形筆,面容冷峻,宛若戰神在世。
他側的士兵舉著一面黑旗幟,上面繡著一個白的“昭”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昭’是的名,確切地說,是作為姬清婳時的名,姬昭。
依稀記得,取這名時,爹爹說過:“婳兒是我們家的吉兆!”
謝道安走在最前面,已經行出了一段距離。
飛撲上前,卻一瞬間被尖矛長槍的柄按在肩上,一瞬就被倒在地。
“大膽宮婢!竟敢擅闖宮門?”
趴在地上,努力抬頭尋找著謝道安的背影,不管不顧想要大聲喊出謝道安的名字,期他能回回頭。
“謝道安!道安!你回頭,回頭看看我呀...快回頭啊...”
然而,一張,劇痛便自管傳到肺部,讓連口氣都困難無比,只能被死死地在地上,彈不得,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能眼睜睜看著謝道安,一步步離遠去。
...
彼時,謝道安坐在馬背上,心中一,不祥的預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瞬間勒手中的韁繩,回頭去。
卻除了皇帝和貴妃的背影,什麼都沒看見。
側的副將奇怪地問:“王爺,您看什麼呢?”
謝道安微微蹙眉,但他耽誤不得,還是回首搖搖頭,說:“沒什麼,走罷。”
副將頷首,笑著閑聊:“聽說涼州和雲渚很近,待剿完匪,王爺要不要回去看看?”
謝道安眸沉沉,淡淡“嗯”了聲。
天有異象,他亦有所,天機老人說過,要回來了。
婳兒,我來接你了。
既然回來了,就別想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