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簡定睜開眼的時候,宋尋柏正站在床邊試鏡前,早已穿戴整齊,正在調整領帶。
從床上爬起來,翻開枕頭被子找什麼。
宋尋柏過鏡子看:“找什麼?”
“耳釘,可能是昨晚......”簡定臉頰緋紅:“不小心掉到床底下了。”
趴在床上,腦袋往床底探。
上只穿了件睡,領口沒有系,松松垮垮敞開。
白脖子和脯上到他昨晚留下的曖昧痕跡。
“什麼耳釘?”
“就是那對銀的蝴蝶耳釘。”
“貴麼?”宋尋柏垂眸系他百萬的腕表,漫不經心地問。
簡定小聲道:“不貴。”
也就幾十塊錢,就是宋尋柏喜歡的,每次戴上,他都會過來親的耳垂。
簡定找了半天沒找到,有點可惜。重新坐起,著脖子上的項鏈。
私自挪那650萬,他沒有計較,積蓄在心里的巨石漸漸落地。
宋尋柏系好腕表,找他的眼鏡。掃了眼桌面,沒有。
他隨手要拉開旁邊屜,簡定啊了聲,忙爬下床,沒來及穿鞋,赤腳跑過來按住他手。
“怎麼?”
簡定臉頰的,赧道:“這里面有......給你的生日禮。我還沒做好。”
宋尋柏松開手:“我生日還有一個多月。而且,你不用準備禮。”
“當然要準備的。”簡定後背抵著,把屜按回去。
“畢竟......你送了我的這條項鏈,所以我也要送一件你稱心的,你一定會非常喜歡!”
宋尋柏看著,等他生日的時候,或許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他咳嗽了聲,簡定忙用手背覆在他額上:“冒了?我客廳里有藥。”
宋尋柏撇開:“沒事。”
他準備出門,簡定拉住他,仰頭凝著他,半闔著眼,等待他給一個臨別吻。
宋尋柏凝視著那張紅的瓣,靜了會兒,沒低頭。
他輕輕拉開,轉去床頭柜拿起自己的眼鏡戴上,出了臥室:
“今晚集團周年慶,我不過來了。”
他沒有親,簡定有點失落,穿好鞋,也跟著去了客廳,跑到架旁,把他的西裝外套遞給他:
“晚上周年慶,我也去的。我被安排去工作。”
宋尋柏瞧了一眼:“發禮袋麼?”
簡定:“......”
*
柏世周年慶在一棟山莊酒店舉辦,簡定和上次一樣被安排過去,雖然不是派發禮,但也是......
管經理以酒店服務人員不夠的原因,差遣去湊數,做一些端盤倒酒,引導客人的活。
謝青雅那年大概二十七歲,周年慶場的時候驚得左右賓客紛紛側目。
簡定聽後面幾個人低聲閑談:“謝家的兒,康奈爾大學金融學碩士畢業,現在在自家企業任融資經理。”
謝青雅生有明艷的五,大氣耐看的長相,一雙沉靜的眼睛里含著三分疏離笑意。穿一襲霽青緞面長,背剪裁,面料流著澤,貴不可言。
烏黑秀發披肩,脖子上戴了一條昂貴的鉆石項鏈。
“那是定制款項鏈,全世界僅此一條。”旁邊人估算那條項鏈,大概也要百萬以上了。
“聽說是未婚夫送的,宋家兒子。”
“謝宋兩家聯姻了?”
“兩家早在四五前就聯姻了,只是低調,沒對外公布。”
宋家兒子,宋柏樂嗎?簡定聽著,遠遠瞧那鏈條,覺得有幾分悉。
雖然那條鉑金項鏈和自己脖子上的很像,但的吊墜是一塊百萬級別的鉆石。
簡定趁人不注意,默默把自己的項鏈墜子藏進領口,在心間。
宋尋柏早上冒了,卻沒有吃藥,簡定剛巧得閑,想趁著暫時無事,把藥拿給他。
進電梯的時候,謝青雅帶著另外兩個人進來,一個短發人,一個瘦高嬈的年輕男人。
三人都穿得優雅致,上縈繞著格調優雅的香氣。
那短發孩眼尖,一眼瞧見簡定脖子上的項鏈,和電梯外不遠的管經理對視一眼,明白了。
電梯門關上,呵了聲。
謝青雅問:“怎麼了?”
短發孩努努,示意前面的簡定,用口型道:“宋尋柏的那位......”
謝青雅吃驚地打量簡定,用眼神回:“攬森哥的......”
二樓人多,簡定不方便直接找宋尋柏,看到了陸一鳴,想麻煩他轉,但陸一鳴似乎并未注意到,轉眼就不見了。
“喂。”短發孩住了簡定,四人停在長廊上。
簡定轉過,對面幾人從頭到尾仔細打量,輕慢笑道:“你這項鏈誰送的?”
簡定愣了愣,說:“男朋友。”
“男朋友?”短發人和那男人對視一眼,兩人突然捧腹大笑。
簡定蹙眉奇怪地看著兩個發笑的人。
禮貌問:“我得罪過你們嗎?”
對方橫眉道:“就是看你不爽!”
謝青雅暗暗拍了拍短發的手臂阻止:“天曼,不要無禮,走了。”
心中有其他的急事,著急要走。
汪天曼卻不想錯過這麼個嘲笑人的機會,何況閨名義上還是宋尋柏的未婚妻。
宋尋柏明目張膽在外面找人,還特意安排進公司,兩人在集團里茍且,實在齷齪。
這的今天能戴著條冒牌項鏈懟到青雅面前現眼,不就是仗著宋尋柏的喜歡,故意的麼?
“青雅,你不要心。所謂窮生妒,富生善,你就是太善良,所以什麼窮貨都能欺負到你頭上。”
看向簡定:“被包養就是被包養,還男朋友。”
簡定莫名其妙被攻擊了,平靜地回復:“我猜你沒有素質,所以以權錢判斷善惡。我猜你也沒有文化,所以只知包養。”
汪天曼氣得橫眉瞪眼,表面卻裝出若無其事,和同行的男人笑。
那男人也怪氣攻擊:“小鎮做題家就好好做你的題,想要靠攀爬男人床躍升階級,那就大方承認。”
簡定說,“我要攀男人也不會攀你這種腳蝦男!”
“你!!”那男人被氣得臉通紅。
簡定盯著他:“出好了不起麼?”
“就是了不起。”汪天曼同樣出小鎮,不過如今和謝青雅是朋友。理解謝青雅這類富家小孩、羨慕他們,也維護他們。
是他們的代言人:“他們的財富是他們祖上幾輩努力的結果,而你有時間怨天尤人,不如回去問問你的父母輩、祖父母輩,年輕的時候為什麼不努力!”
簡定猝不及防被兩人嘲笑,又劈頭蓋臉地被潑了一盆尖酸刻薄的狠話。
怔在那,一時無言。
汪天曼踱步近簡定,穿了高跟鞋,目和簡定平行:“你媽生完你,有沒有教過你禮義廉恥?”
簡定瞧著兩個笑話自己的人:
“我有媽媽生養,有媽媽教育,也有媽媽。就是不知道你們這群人,有媽生,有沒有媽養?”
此話一出,幾人瞬間安靜。汪天曼和男人齊齊向中間的謝青雅。
年喪母,這是一生都不能被治愈的痛。
乍聽到簡定這麼直接俗的話攻擊過來,謝青雅心臟痛了下。
後傳來沉緩的腳步聲,面前三人的目拋向後面,臉古怪。
簡定轉過,看見了宋尋柏那張比任何時候都冷的臉。
宋尋柏看了眼傷心的謝青雅,目落到脖子那條項鏈上。
“攬森哥。”謝青雅低低了他一聲,隨後憤憤扭過頭。
宋尋柏這段時間對謝氏集團的刻意忽略越來越嚴重,利用深索科技給父親施。
為了讓戴上這條項鏈,今晚出發前,父親又和吵了一架。
父親生平第一次打了一掌,謝青雅被著戴上了這條沉重的“鎖鏈”。
宋尋柏掃了眼眾人,對簡定漠然丟下一句話,“你跟我過來。”
他腳步折返,往步梯上了三樓貴賓休息區。
簡定腳步晃了晃,想起他剛剛那道深不見底的寒眸,著手里的藥,毫無意識地跟過去。
旁邊兩個人看笑話似地看著背影,互相對視一眼,想要跟上去,轉頭發現謝青雅已經不見了。
貴賓休息區,臺。
“你上來干什麼?”
“我給你送藥。”放低語氣。
“現在怎麼不跟剛才那樣說話了?”宋尋柏渾散著威:“你平時在外面,就是那麼說話的?誰給了你耀武揚威的勇氣,我麼?”
簡定垂著眸,瞧他上的裝扮。
宋尋柏今天穿的格外隆重,深西裝,搭配霽青的領帶和方巾......
和謝青雅那條子一個系,簡定想起剛剛大廳里周圍人說的閑話。
謝青雅喊他“攬森哥”。這是個簡定不被允許喊的稱呼。
腦子嗡地一聲,幾乎再聽不到任何。
“我問你話。”宋尋柏冷冽看著:“去跟道歉。”
“為什麼?!”簡定聲音很平靜,抬起頭,眼底含著淚花,在夜里泛。
宋尋柏頓了頓,見這麼強地拒絕自己。
他蹙眉不悅。簡定倔立在那兒,一不。
看著要哭,他為數不多的耐心消耗殆盡:“你知道謝青雅母親在很小的時候走了麼?”
“我爸還在我小時候走了呢。”簡定毫無道:“你為什麼不可憐可憐我?”
宋尋柏瞧著,看突然像只小狗般張開獠牙。
“的未婚夫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