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總打量簡定,說簡小姐看著還很年輕,已經有四年的工作經驗了?
簡定說正式工作是四年半。
“以前是在哪家?”
簡定雖有些拘束,但坐姿端正,說話語調平和,不急不緩:“在南城,一家本土的投行公司,我們主要的業務是影視文娛。”
聽到提及在南城的經歷,宋尋柏攸地把眼皮抬起來,向。
魏總問話巧妙,不涉及個人私,多數是接話隨口一問,但幾乎把這四年在南城的生活和工作細節全挖出來了。
他問完,瞄了眼宋尋柏,隨後就自顧自喝起茶了。
一旁的周小姐接過話題:“簡小姐是海市大學畢業?我多年前的工作就在那附近,冬天早上經常去你們學校散步,你們東門那片新場擴得還大。”
簡定回憶了下:“那片場是在我大四下學期新擴的,到現在也只有五年。”
周小姐笑起來:“五年嗎?那看來是我記錯了。”
“你們東門旁邊有一條小吃街,有個賣烤紅薯的小商販,四年前開的,我以前很喜歡去,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宋尋柏全程不發一言,獨自坐在一旁,也不往這邊看,只低眉抿茶,仿佛事不關己,對幾人的談也興致乏乏。
簡定蹙了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憶:“那條小吃街確實有很多流商販,但有沒有賣烤紅薯的我就記不太清了,畢竟過去好幾年了。”
直視周小姐,目沉靜:“我以前意外過傷,一些過往的事,特別是四年前那段時間……確實有點模糊。”
周小姐溫和地說抱歉。
簡定跟他們坐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鐘,魏總有事要提前離場,臨走前跟加了微信。
周小姐見狀,也拿出手機要加。
簡定剛要把手機收回,魏總給使眼,笑道:“簡小姐,這麼好的機會,不趁機把宋總的微信一起加了?”
簡定瞄了眼對面那個渾清傲的男人,正要擺手說不麻煩了。
宋尋柏出胳膊,手機遞過來。
簡定:“......”
其他兩個人都加了,只剩一個宋尋柏不加便顯得尷尬。
簡定遲疑了半秒,打開自己的掃碼框,掃了他的二維碼。
*
魏總走了,明郝也出門接電話。
簡定見的面試和介紹人都離開了,起打了招呼,出包廂去洗手間。打算待會就借口有事回去。
包廂只剩下宋尋柏和周鈺。
周鈺看向旁邊不知在想什麼的男人:“從的反應來看,符合逆行忘的特征。”
周鈺心理學博士畢業,開了家高級心理診療所,本人主攻記憶心理領域。
宋尋柏眼皮了:“什麼原理?”
周鈺形象化比喻:“你把大腦比作一座圖書館,新書送來後,編目員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海馬,會花一段時間整理、編寫目錄建立索引,然後把書存正確的書架。但是呢,由于大腦到外力沖擊,那些來沒來得及編目存檔的新書就丟失了,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對出事前近一年的事都記不清了。”
“當然,除了外部原因,也有可能是心理原因。”
宋尋柏:“心理原因?”
“這種況也不見,患者由于某段時間的經歷過于痛苦......”周鈺道:“大腦為了避免承這種痛苦,主刪除了相關的人和事。”
宋尋柏墨的眼睛掃向遠的江面……
“我剛觀察,的回憶停頓時間符合常理,跟我對話也沒有刻意回避的眼神閃躲,不像是裝的。”
周鈺瞧著宋尋柏,撐著下,笑容富有深意:“所以,是誰?”
宋尋柏手擱在疊的膝蓋上:“明郝不是說了麼,他朋友的妹妹。”
周鈺見他面有的落寞,于是笑容更為微妙:
“被刪除的記憶文檔里,有那家烤紅薯攤子……和……你嗎?”
宋尋柏沉默不語。
周鈺說:“我以前就在想,像你這種人會喜歡哪種類型的孩,沒想到今天見到了。”
宋尋柏沒有承認,也不否認。
明郝接完電話,推門進來。見簡定不在,他順手合上包廂門。
“你倆就充當他罪惡的舌吧。”明郝一屁坐在自己原位置:“一個幫著問人小姑娘在南城的生活,一個問大學生活。”
“攬森,你這麼興趣你怎麼不自己問?我都幫你把人給騙……啊呸,請來了。”
宋尋柏瞄了他一眼:“人呢?”
“在外面跟你那小宋尋柏說話呢。”
宋尋柏若有所思。
自從重回海市,宋尋柏就在心里盤算,該給一筆錢。
一筆巨款,保下輩子食無憂,從此兩人兩不相欠。
但從以前的經驗來看,以的個不太可能接錢,會把這種行為當做一種施舍。
于是他心中生出了另外一種贖罪的方式......
*
簡定剛想要進門向幾人道別,被陸一鳴住。
陸一鳴一筆西裝,提了筆記本電腦,站得端正筆直。
“簡小姐,你聊得怎麼樣?”
簡定笑著點頭:“好的。”
“請跟我來。”陸一鳴抬手示意下了二樓,兩人面對面坐在大廳一張桌子旁。
“很高興的通知你,你今天的面試通過了。”
陸一鳴一本正經。
簡定困地看著他:“陸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宋總的書。”
陸一鳴微笑道:“簡小姐,今天面你的正是我們家宋總。”
簡定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組局茶會的主角究竟是誰。
可是在包廂四十多分鐘,宋尋柏沒有問過一句話。
“他今天組這個局,拉著兩三個人來打探我,是為了這個面試?”
陸一鳴委婉笑了笑。
“那麼我想請問,你們要招的是哪個崗位?”
“總。”
簡定瞧著他:“總?”
陸一鳴道:“顧名思義,董事長書,跟我的崗位是一個質。”
“董事長……宋尋柏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