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郝覺得自己耳朵聾了，他沒聽清。
準確的說，他寧愿自己耳朵聾了。
“什麼？你大半夜在哪兒呢？你那邊風太大了，你在江邊嗎？”他對著電話裝糊涂，什麼了半天，說信號不好。
明郝確實擔心他從江邊跳下去，含糊了幾句，最後低聲音問：“你想怎麼個要法？”
剛說完，他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對面靜了幾秒……
“我要見。”
明郝：“……”
他長呼一口氣。
“哥，你以後說話能不大氣嗎？把我給嚇得，以為你要怎麼樣。”
“你見干什麼？”明郝從床上坐起來，穿了拖鞋去客廳倒水，絮絮叨叨：“萬靖不讓你見。”
宋尋柏重復了一句：“我要見簡定。”
明郝：“換個人薅吧我的哥，這世上的孩千千萬萬，你非逮著簡定干什麼？”
“你常年單，你大半夜孤獨寂寞睡不著，你氣火旺想要人，我都理解。別說漂亮的人，就是跟謝青雅長得一模一樣的孩我也能給你找出來。”
宋尋柏聲音聽不出緒：“我對不起，想要給好的生活。”
明郝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坐在沙發上，怪氣：“你好善良，好有心，你們四年不見，一回來你就想要給一個好的生活。”
“的生活有以後的老公給，您就放寬心吧。”
宋尋柏：“……“
“攬森，有沒有覺得你這人……特那什麼自？你想要給好的生活，樂意嗎？何況已經忘記你，不你了。”
宋尋柏眼底墨翻飛。
“哥，你就別管簡定了好嗎？我拍著脯跟萬靖保證的，你跟不會有任何關系了，你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嘛？”
“你幫忙，我投資。”
“我幫不了。”明郝斬釘截鐵：“你手段多，想要見通過什麼方式都可以，為什麼非要找我？”
“找你方便。”
“我該你的！”明郝無語。
“我再引薦你們倆認識，被萬靖知道了，得拿著砍刀攜家帶口地追殺我！他們家現在有四口人！”
宋尋柏音調毫無波瀾：“我給的小公司兩條路走，一條被柏世吞并，夫妻二人卷鋪蓋走人。另外一條，接柏世投資，主權還在他們手上。“
“咳咳！”明郝被涼水嗆到，差點噎死。
宋尋柏說話從來不開玩笑。明郝不可置信地張大眼，他把宋尋柏拉進來，沒想過這是在給萬靖引狼室。
他沖著手機里的人低聲道：“宋攬森，你能別這麼森強勢麼？你老這麼古怪兇殘，這麼多年才沒有人敢接近你！”
“明郝，你不是深麼？”
明郝詭異地靜了下來。
宋尋柏不愧是個狠人。他能清晰地抓住每個人的痛點，并準打擊。
明郝沉很久：“你確實只是見一面？不做其他……出格的事？”
宋尋柏：“我能做什麼出格的事？”
“那不一定。我只是狗，你是什麼品種我就不確定了。”
宋尋柏安靜片刻，平淡地說：“你是狗，我不是。”
他掛了電話。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明郝被氣得整晚沒睡著。
*
意獅的面試以失敗收場。
即使結果在意料之中，簡定收到郵件後還是盯著那段話愣了許久。
“我們經過審慎考量後決定，暫不與您建立雇傭關系。原因在于，您過往的公開負面事件所反映的個人品行，不符合我司對員工職業素養及價值觀的基本要求，謝您的積極參與。”
與意獅的面試結果同時間來的，還有明郝的邀約。
“簡定啊，我聽你姐說你最近在找工作？我有個朋友，是一家咨詢公司的合伙人，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約你們見個面。”
“謝謝明郝哥，我時間都可以。”閑著也是閑著。
對面說：“那你現在來。”
簡定：“……”
約見的地點在浦江沿岸一家中式茶館。
簡定隨服務員上了二樓，明郝早早站在那里等著了。
“明郝哥，你的朋友是哪家咨詢公司？”
明郝攬過肩拍了拍，笑著安：“別張，今天不是面試，就是跟他們喝喝茶聊聊天。”
“他……們？”
明郝說總之你別張，不是都來面試你的，他們幾個好友剛好聚在這兒喝茶，我就順便把你來。
簡定被他帶到一間寬敞的江景包廂門口，看見了個有點悉的面孔。
“簡小姐。”陸一鳴微笑和打招呼。
簡定腳步頓了頓，知道里面坐著誰了。
午後明，氣溫逐漸回暖。臨江這間包廂臺的風景好，裝修雅致的茶桌旁，花雕椅上坐了三個人。
簡定瞧見宋尋柏，腳步遲疑了半秒，被明郝推著走上前去。
他熱地跟簡定介紹，中間穿休閑服樂呵呵的是魏總，旭咨詢的CEO。
旭咨詢在業赫赫有名，不過他們的主要客戶是工業汽車行業。
簡定見到他有些詫異，欠打招呼。
魏總左邊坐了一個短發人，戴黑框眼鏡，看起來生人勿近，但開口說話卻溫溫和和。
明郝沒有介紹職業，只說是周小姐。
兩人看著和宋尋柏、明郝年齡相當，都是三十歲出頭。
宋尋柏坐在魏總右邊靠窗的椅子上喝茶。
雙疊，一只手臂搭在圈椅扶手，另一只手擱在膝頭。
今天不是他主場，他神一如既往的沉淡。
他穿了件白，搭煙灰襯衫，襯衫領口從領口翻出來，微微輕敞，被江風吹得翻卷。
*
桌上的氛圍不像一開始想象的那麼嚴肅。
幾人圍著一條長長的茶桌坐著，秋風從浦江面上徐徐吹來，帶著薄冰消解的涼意滲進簡定領口和袖間。
原有的張被吹散了幾分。
明郝瞄了眼宋尋柏，輕咳了聲，拉著簡定坐在三人對面。
說這是我好朋友的妹妹，也是我的學妹，海市大學高材生，統計學專業。最近剛回海市，在找工作。
簡定也簡單介紹了自己。
有服務員過來詢問喝什麼。
“我們這有各種口味的茶。”
簡定看著茗單上一排排茶飲，明郝說年輕人肯定不喜歡喝茶，建議喝現榨果。
什麼橙或者香蕉之類的。
簡定本想點一壺紅茶，見明郝熱心推薦，也就罷了。
“給一壺伯爵紅茶。”一個淺淡的聲音道。
幾人各自把目拋向宋尋柏，宋尋柏的眼睛卻盯在簡定上。
簡定錯開眸。
明郝無語地瞥了宋尋柏一眼。大哥，有你這麼直接安排人的麼？！
簡定把茗單本遞還服務員，微笑道：“一杯鮮榨橙，謝謝你。”
宋尋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