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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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彥心理咨詢室中心。

路昭楹坐在沙發上，指尖挲著膝頭的針織擺，安靜聽完了魏菱的話，垂眸沉默了許久，眼尾泛紅，再抬頭時聲音帶著難掩的哽咽，“魏醫生，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才能讓他慢慢好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話是嗎？”

魏菱微微頷首，“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的。他尚且愿意和他的爸爸說話，說明并非完全封閉他的心。只是對邊最親的人保留著信任。

只要有人能慢慢試著走進他的心里，解開他心里的結，他應該就能慢慢好起來的。”

路昭楹皺眉，茫然地問，“可是，我怎麼才能見到他呢？”

魏菱淺笑著，“路小姐，這就是您的問題了。我無能為力。”

從心理咨詢中心出來，路昭楹緩步走到附近的公園，掌心著微涼的咖啡杯，在湖邊的木制長椅上坐下。

抬眼茫然地著遠方，樹影在風里晃著，撥著蠢蠢的心。

的眼底是一層散不開的怔忡，任由其漫無目的地飄著。

點開裴瑾易的消息框，想讓他給予自己見裴之宸的機會，又不知道找什麼樣的借口。

往下，找到喬凝的消息框。

【路昭楹：嫂子，窈窈今天有去研習社嗎？】

許是在忙，喬凝隔了一會才回復。

【喬凝：有的，怎麼了嗎？】

路昭楹找了個借口，想賭一把，萬一裴之宸也去了呢。

【路昭楹：好幾天沒見了，有點想。等下下課我去接吧。】

喬凝自然不會不答應。

【喬凝：好，路上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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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素養研習社。

路昭楹來得比較早，但還是有一些班級陸陸續續下課了。

立在廊口，目穿過熙攘的人群四下張，一心尋著那個小小的影。

每張臉細細地看過去，都沒瞧見半分蹤跡，心底嘆了口氣，或許裴之宸今年沒有報這里的課了。

正苦惱想著，一道瘦小的影從另一側教室走了出來，陳惠亦步亦趨地跟在後。

路昭楹的目欣喜地凝住，他上穿的，是新年時自己給他送的那件淺咖連帽衛。

當時無從知曉他的準確尺寸，只憑借見面的印象估著買的，此刻看到他穿在上，竟不大不小剛剛好。

路昭楹間多了說不出的酸。

陳惠跟在他的側，低聲說著些什麼，裴之宸臉上的表淡淡的，偶爾輕輕點點頭。

路昭楹站在原地，不敢也不敢出聲喊他。

直至裴之宸抬眼間瞥見了不遠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定在原地，烏黑的眼眸了過來，角微微上揚。

陳惠不明所以，跟著停下了腳步，手輕拉了他一下，“怎麼了？宸宸。”

說著便順著他的目抬頭，待看清路昭楹時，滿臉都是猝不及防的震驚。

陳惠心頭一，不敢再讓裴之宸過多停留。

說不清這相遇是偶遇還是路昭楹刻意為之，自裴之宸出生之後一直跟在他邊照顧他，自然也知道裴瑾易和路昭楹離了婚。

作為母親，只覺得路昭楹太過狠心，縱使裴瑾易有再大的錯，這麼小的孩子怎能說不要就不要。

可是只是一個被請來照顧裴之宸的，不敢對主人的事當面指手畫腳。

慌忙牽住裴之宸的手，拉著他往出口走。

裴之宸起初腳下滯，明顯不愿挪，卻還是拗不過的力道，被牽著慢慢走。

小小的子頻頻往後轉，腦袋一下下扭向路昭楹的方向。

他多想大喊一聲，“媽媽。”

路昭楹看著那抹小小的影被拉著走遠，下意識向前追了兩步，終究還是停在了原地。

眼眶被溫熱的水汽溢滿，淚珠在睫尖搖搖墜，視線都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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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蘭公館。

裴瑾易沉著臉進門，“怎麼回事？”

一旁候著的傭人拼了命地鞠躬，解釋著，“裴總，我不小心把小爺的服弄臟了，他不愿意下來換洗。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裴瑾易納悶，什麼服值得他兒子難得一見的發了脾氣？

他上了樓。

姜舒和陳惠皆站在門口勸著。

姜舒溫和地說，“宸宸，你乖乖出來吃飯。服換下來洗干凈了就好。”

陳惠附和著，“是啊，宸宸。你這服都穿了三天了，也該換了。”

裴瑾易擰眉，三天沒換服了？這還是他印象中每天都要換服的裴之宸嗎？

“媽。”他緩緩上樓。

“小易，你回來了。”姜舒松了口氣。

“這里給我吧。”

“好。”姜舒攏了攏披肩下樓了。

陳惠依舊站在原地。

“有什麼事？”裴瑾易知道有事要說。

陳惠沒有瞞今天的事，“今天在研習社見路小姐了，宸宸也看見了。”

裴瑾易愣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口中的路小姐是誰。

很快反應過來，頷了頷首，“我知道了，這件事別告訴夫人。”

“好。”

房門前只剩下裴瑾易一人。

他屈指敲了敲門，沉聲說，“開門。”

門里沒有靜。

他耐心地又敲了一遍，“你不開我有的是辦法。”

幾秒後，房門被打開。

一大一小對著。

衛的袖子，沾了一層薄薄的面，白蒙蒙的一片。

裴瑾易雙手兜，淡淡地問，“為什麼不換服？”

裴之宸咬著不回答。

裴瑾易輕笑一聲，“給你買的你就這麼珍惜？我給你買的怎麼不見你當寶貝？”

裴之宸依舊沉默著。

“把服換了，我讓人給你好好洗，不會有破損。實在想要，讓再給你買就是了。”

聽到這話，裴之宸抬頭，臉上帶著欣喜。

“你喜歡見到嗎？”

裴之宸輕輕點了點頭。

裴瑾易溫地了他的發頂，“再給我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