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汀瀾公館前,穆塵洲已經做好只有自己一人用餐的心理準備,只是當他下意識抬眼,想監督某個挑食鬼吃飯時,他握住筷子的冷白指尖驟然頓住。
顯然,準備做了。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會在不經意間無限放大某樣東西的存在。
桌上那盤白灼菜心剩了點。
玉姨收拾餐桌時,覺得奇怪,平日餐桌上的青菜一般不會剩下,今天吩咐大廚做了一人份。
看來先生今晚胃口不佳。
上樓之後,傭人正在搬運幾十個看不出實的高檔禮盒。
帽間已經沒辦法落腳,送來汀瀾公館的服飾一般會清洗消毒後掛進柜,這些包裝良好的禮盒顯然在等待主人拆開。
每個盒子上系著不同的蝴蝶結,令人有一種拆禮的沖。
“盒子里裝著什麼?”
彎腰整理禮盒的傭人手一頓,實話實說:“夫人吩咐我們放在帽間,裝著什麼,我們不清楚。”
不能貿然拆開,們只能盡量收納整齊,避免占用太多空間。
穆塵洲掀起眼皮,視線在那些盒子上流轉一圈後,不再多看。
彼時,蘇霧阮被食的香味喚醒,眼睛沒睜開,鼻尖就已聞到四流竄的香味。
被饞醒了。
桌上擺著七八個外賣盒子,喬玉瑤心地一一打開,“快快快!拍個照,發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我發報告,你發接頭功。”
蘇霧阮十分配合此類儀式。
拍照、選片、編輯文案一氣呵。
“準備好,我喊三二一,必須同時發送。”
喬玉瑤抬手比了一個OK。
“三、二、一……”
兩條朋友圈同時發送功。
“大功告,吃飯!”
蘇霧阮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也不講究,拿了個墊子坐在地毯上。
看著香味俱全的外賣,了,“先吃蝦吧,我帶著手套給你剝。”
喬玉瑤一點點蹭過來,“你,寶貝。誰說要找男朋友才有人剝蝦,你剝的蝦肯定比其他人剝的香!”
“包的呀~”
穆塵洲刷到這條朋友圈時,正準備回房洗澡睡覺,照片上的外賣重油重辣,看起來不健康。
指尖了,勸說的評論最終沒有發出去。
算了,偶爾吃一次沒事。
他順手點了個贊,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轉往帽間走去。
立全鏡中,逐漸顯出一個壯有力的倒三角背影。
往日顧及薄臉皮的某人,他一般會去浴室服。
今晚不用。
他隨手從柜里拿出一件灰浴袍披上,腰間的系帶松松垮垮,腹部致有型帶線條若若現,勾人。
低斂的視線中突然出現盒子一角。
有一個禮盒實在堆不上去,只得放在地毯上。
不擋路,卻扎眼。
愣了一秒鐘,穆塵洲忽然手拿起那個白禮盒,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除了一個英文logo之外,再沒有其他產品信息。
修長冷白的指尖緩緩拉開蝴蝶結帶,打開蓋子後,里面的東西看不真切,直到他將里面那件細膩的布料拎起來。
原來是……
一件漂亮得過分的睡。
結不自覺上下,是看看便讓人無限遐想,要是穿在上……
過了幾分鐘,那個盒子被恢復原樣,甚至連蝴蝶結的樣式都分毫不差。
洗澡水的溫度太高,穆塵洲按下智能調控按鈕,調低水溫。
冷熱替的浴室中水霧繚繞,掩蓋住一道令人臉紅心跳的息……
-
周五
連著陪喬玉瑤在港城瘋玩了兩天,蘇霧阮回到汀瀾公館時,突然生發出一種久違的覺。
臨走前,在瑤瑤的提醒下,突然發現這兩天自己完全把新婚老公拋在腦後,兩人沒有任何聯系,甚至不曾通過電話。
倒覺得沒多大事,總不能結個婚還要限制的人生自由吧,可是瑤瑤說只有單狗才擁有絕對的自由。
夫妻兩個如此生疏,顯然不太正常。
應該沒多大事吧。
然而,剛在沙發上坐下不久,玉姨便走過來,看似不經意的開口,“夫人,您不在的時候,我們都覺得了點什麼,家里冷冷清清沒點人氣,先生胃口不佳,團團也瘦了一圈。”
蘇霧阮抱著懷中的實心糯米丸子,玉姨的最後一句話摻了水份。
垂下眼,“玉姨,你說阿洲胃口不好?”
“是啊,先生一個人吃飯,吃得不多。”
不是有心手主人家的事,但作為方面的過來人,看得出穆塵洲這幾日吃飯越來越,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安靜。
原因便是了活潑笑的小夫人。
連著被兩個人提醒,蘇霧阮本來放下的心一點點懸起。
好像的確玩得樂不思蜀,忽略了他的。
得想個辦法彌補,必須得在明天之前將男人哄好。
明天瑤瑤上門做客,總不能讓看到他們兩人夫妻離心。
心里反思好自己不到位的地方,蘇霧阮重整旗鼓,眼底揚起昂揚鬥志。
“玉姨,聽說你會做山楂糕,能不能教教我?”
山楂糕生津開胃,適合胃口不好的人食用,記得玉姨做糕點的手藝不錯。
玉姨聞言喜笑開,“沒問題,我讓人準備好食材,山楂糕不復雜。”
這就對了嘛,和和才像過日子的模樣。
一個下午的時間,蘇霧阮在廚房中和玉姨搗鼓山楂糕,可惜在廚藝上大概沒有任何天份,前兩次明明全部按照玉姨說的步驟進行,可蒸出來的山楂糕總是不形。
好在第三次在的嚴格把控之下,一份賣相不錯的山楂糕完型。
估著時間,只來得及擺個盤,沒時間品嘗。
六點整,黑賓利緩緩駛地庫,剛下電梯,穆塵洲發現離家兩天,終于想起還有個老公的小妻子,滿眼期待地著他。
“你回來啦?”
聲音又甜又,那雙大眼和昨晚在他上趴著要貓條的團團一模一樣。
乖巧得過分。
他略帶矜持的“嗯”了一聲。
“正好,該開飯了,你先去洗手吧。”
不知道要賣什麼關子,穆塵洲不聲按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