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姨正跟廚師長對著今天中午的菜單,“加一道咖喱魚蛋。”
“好……”
蘇霧阮匆匆從樓上跑下來,手里拎著包,著氣打斷:“不用了,玉姨。”
扶著扶手緩了口氣,“我要出門一趟,中午不在家吃。”
玉姨立馬反應過來:“我讓司機備車。”
“麻煩你了,玉姨。”
臨出門前,蘇霧阮匆匆塞了兩個燒賣下肚,眼看時間趕不及,慌慌張張坐上車,手里還捧著玉姨剛打包遞過來的一碗銀耳羹。
“呼……”
可真是累死了。
瑤瑤太不靠譜,昨天才跟煲了一下午電話粥,聊得全是些天馬行空的未來打算,結果轉頭就連夜訂了機票來港城。
早上一睜眼看到發的航班信息,離落地只剩不到一個小時,那點瞌睡瞬間全跑了,一定要在出接機口前趕到。
不然指不定要被念叨到什麼時候。
“李叔,麻煩開快一點。”
“好的夫人,您坐穩。”
前一秒蘇霧阮還沒琢磨“坐穩”兩個字,下一秒突如其來的推背差點讓尖出聲,下意識手攥住扶手。
跟的慌張比起來,李叔倒是從容得很:“放心吧夫人,我開了三十年車,港城的路我得很,從來沒出過差錯,保證安安全全把您送到機場。”
“好,麻煩您了。”
話雖這麼說,蘇霧阮還是不放心,悄悄把後座的安全帶系上了。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惜命得很。
趕慢趕,總算在航班落地前五分鐘到了機場。
蘇霧阮又花了點時間找接機口,機場里人來人往,好不容易到前面,腳邊站著個小朋友,下意識低頭避開。
還沒等抬頭,臉上忽然上一片溫的。
“mua~”
喬玉瑤不知什麼時候湊到邊,一臉雀躍:“阮阮寶寶,想我沒?”
蘇霧阮眼睛一亮,角的小梨渦從出現就沒消下去,語氣帶著點打趣:“不想。有個小妮子背著我去雪,怕是玩得太開心,早把我忘腦後了。”
喬玉瑤手輕輕了下的梨渦,手還是的,上連忙哄著:“哪能啊,沒有你,雪都了大半樂趣。”
蘇霧阮彎了彎,“走吧,逗你呢。”
上車後,李叔笑著問:“夫人,接下來去哪兒?”
蘇霧阮頓了頓,在港城人生地不,去過的地方之又。
“李叔,你知道哪家本地飯館味道正宗嗎?”
“樂安居不錯,老字號茶餐廳,本地人都去。”
“那就去那兒。”
“好嘞。”
李叔應著,車子平穩地駛進街頭。
喬玉瑤見安安靜靜翻著手機攻略,用胳膊肘輕輕了:“阮寶,我來找你,你老公知道嗎?”
蘇霧阮指尖頓了一下。
天天在家睡懶覺,今天臨時出門,他一早去上班,應該還不知。
“大概不知道吧。我早上才看到你消息,沒來得及跟他說。”
“不是我說你,大小姐,好歹我是你最好的閨,來一趟港城,怎麼也得見見你老公吧。萬一他對你不好,我好幫你把把關。”
喬玉瑤噼里啪啦一頓說,蘇霧阮頭疼地捂住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問問他中午有沒有空。”
“這還差不多。”
等消停了,蘇霧阮點開通訊錄。
記得領完證兩人互相存了號碼,當時不好意思備注“老公”,隨手標了個“飼養員”。
畢竟,他算是自己往後的長期飯票。
中洲集團
會議剛到收尾階段,穆塵洲瞥見桌上手機亮了。
來電顯示:穆太太。
他微微挑眉,示意在場的人先安靜,當著一眾總監的面,接起了私人電話。
“喂。”
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傳過來,蘇霧阮指尖不自覺蜷了蜷。
“喂,老公……”
小妻子的聲音又又甜,還帶著些許,顯然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穆塵洲眼底掠過一淺淡的笑意,眼神示意項南,會議由他收尾,轉而起走出了會議室。
“怎麼了,老婆?”
蘇霧阮聽見他順口出“老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
當著瑤瑤的面,總不能還穆先生,才別扭地喊了聲老公,沒想到他適應得比自己還快。
“沒什麼大事,我最好的閨瑤瑤來港城找我玩,中午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穆塵洲站在落地窗前,眉峰微蹙。
他中午約了一個飯局,可能不開。
蘇霧阮聽出他語氣頓了頓,立刻猜到他應該有事,連忙接話:“你要是忙就不用了,改天也行。”
年人之間,點到為止就好。
“替我跟你朋友說聲抱歉,穆太太。”
事分輕重緩急,他還是耐心解釋了一句,“中午約了長輩見面,我暫時不開。”
“好,那你先忙,拜拜。”
“拜拜,老婆。”
掛了電話,蘇霧阮腦子里還回著那聲“老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要是去當聲優,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喬玉瑤看著泛紅的臉頰,促狹地笑出聲。
“喲,這麼甜啊,一聲老公得黏糊糊的,看來我不用替你心了。”
被這麼一調侃,蘇霧阮臉更熱了,白玉般的耳垂瞬間紅。
“你就會打趣我。”
樂安居生意很好,來吃飯的大多是本地老饕,離正餐時間還有一會兒,兩人到達的時候還算幸運,二樓還剩最後一個包間。
服務生領著們上樓。
“兩位運氣真好,沒提前訂的話,再晚一會兒包間就沒了,一樓大廳現在已經滿座,要開始等位了。”
蘇霧阮打量著二樓地裝修,長廊鋪著地毯,完全聽不到樓下的喧鬧,總共七八個包間。
們被安排在中段的五號包廂。
落座後,服務生遞來兩本菜單:“這邊可以先選茶,我們這兒餐點種類不,可以慢慢點單。”
“普洱吧。”
“好的,請稍等。”
喬玉瑤看著菜單上讓人眼花繚的菜品,忍不住嘆。
“菜不錯,等下有口福了。”
“嗯,的確很富,你吃鴿嗎?”
“吃。”
蘇霧阮拿筆在旁邊勾了一下,繼續往下翻。
兩人沒留意,服務生關門的時候,門外長廊上,一群人簇擁著一位形高大的男人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