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瀾公館
時隔一個月,蘇霧阮按下確認發布的按鍵,功發布帖子。
配文:今天喜歡薄荷味!
照片中的畫作,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側臉剪影,碎發飄揚,眉眼深邃,鼻梁高流暢,峰下,半遮半掩的側臉平白生出幾分生人勿近,帥氣得過分。
這是第一次在賬號上發布有關人臉的畫作,評論區不垂涎的資深直覺敏銳。
【頭號催更:完蛋!大大有別的狗子了,竟然帥得如此驚天地泣鬼神!】
【喝口可樂怎麼了:哇塞,側臉好立,真有真人長這樣嗎?】
【怪就怪天氣:我怎麼覺有一不對勁,大大單了?我嗅到一的味道?】
【求投喂啊:同!】
【紅領巾真難系:完了完了,霧霧小桃子單啦,嗚嗚嗚……】
蘇霧阮躺在沙發上,笑得樂不可支,這群網友真有才,畫了一張剪影而已,連正臉都看不到,不知道他們怎麼腦補這麼多有的沒的。
指尖往上劃拉,津津有味地翻看評論,在最高的一條評論底下回復:沒單,結婚了!
一分鐘後,滿屏祝九九飄過,其中還夾雜著想吃喜糖的評語。
看完評論區,蘇霧阮越發生發出想開工作室的,要給自己建造一個霧式學烏托邦。
結完婚,有錢有閑,正是干事業的好時機。
四樓書房
“先生,夫人的畫室已經完工,不過需要通風一段時間,可以陸續擺放畫作,注意不要在畫室中過多停留。”
“知道了,先別告訴夫人。”
項南微微頷首:“明白。”
四樓近五百平,知道喜歡畫畫之後,他吩咐人將四樓格局進行調整,隔離出兩個不會相互打擾的空間。
既方便他工作,又能讓有地方專心畫畫。
港城的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蘇霧阮從帽間走出來,里哼著不調的小曲,心不錯。
手里拎著塊淺藍的布料。
穆塵洲半靠在床邊,看著練地把玩偶上那條礙眼的小子下來,換上新的。
這玩意兒,還要換子?
大概是他的目太直白,蘇霧阮忽然抬頭,對上他的眼神,里的調子也慢了下來。
“怎麼了?”
就隨便哼兩句,雖說跑調,也不至于難聽這樣吧。
穆塵洲組織了下語言,想起這只胖玩偶的名字:“你的那個……小橘子,還要換子?”
“當然要啊。”蘇霧阮把子給它提好,順勢坐在床尾,“你看這個薄荷藍,是不是很配它?”
穆塵洲沒說話。
一只頂著個小橘子的玩偶,實在超出了他的審范圍。
“這是玉姨給小橘子做的,手真巧,邊還繡了它的名字。”
蘇霧阮費勁地把玩偶往床中間挪了挪,“你看,是不是很可?”
迎著期待的眼神,穆塵洲張了張,說不出貶損的話,最後只憋出兩個字。
“可。”
一瞬間,他莫名有種養兒的覺。
他的世界里,從來沒有“可”這兩個字,現在好像多了點不一樣的。
蘇霧阮整個人往玩偶上一埋,著它頭頂的小橘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還是家里好。”
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慢慢適應了港城的生活,不知不覺把汀瀾公館當了家。
家?
聽到這個字,穆塵洲一愣。
自從年後,他忙著工作,忙著開展業務,拓展商業版圖,他有數不清的住所,很多時間在凌晨的飛機上度過。
落腳的地方很多,但好像稱不上家。
因為他沒有從冰冷奢侈的空間獲得任何歸屬。
現在,不一樣了。
家里有了,他們共同組了一個家庭。
心臟傳來一陣陌生的躁。
他低頭,心跳一點點失去控制,任由一陌生的歡愉掌控整片心墻。
回過頭,瞄了他一眼。
兩人的目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有點麻,又有點說不出來的曖昧。
蘇霧阮先移開了視線。
穆塵洲看著滴溜溜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下。
“我是你老公,想看就看,不用。”
“天天看,會膩的。”
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明顯覺到空氣冷了幾分。
“咳咳……”趕咳嗽兩聲找補,“不過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靈魂都重要。你皮囊是夠好看了,至于有趣的靈魂……嗯……不重要,你聽我說……”
穆塵洲手,直接捂住了那張停不下來的。
“唔唔——”
蘇霧阮瞪圓眼睛,一臉不服氣。
“放開窩!”
穆塵洲收回手,輕輕垂了垂眼:“穆太太,不會解釋就別解釋。”
越描越黑。
為了耳子清凈點,穆塵洲松開手,順勢關掉自己這邊的床頭燈,躺平閉眼。
蘇霧阮:“……”
沉默片刻,閉了閉眼,對著後的玩偶小橘子小發雷霆,狠狠了下它的手。
居然嫌話多。
氣死了。
聽著氣鼓鼓的小作,男人角微微往上挑了一點點。
蘇霧阮背對著他躺下,特意往邊上挪了挪,還扯了扯被子。
夫妻共同財產,他憑什麼占一大半。
穆塵洲閉著眼,手一攬,連人帶被子一起拉了回來。
“不鬧了,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不嫌你話多,嗯?”
他靠得太近,蘇霧阮抬手了有點發的耳朵,心里默默嘆,他聲音真好聽,低沉磁,聽得人心里發。
沒忍住,角往上揚。
忍了幾秒,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對他這種親近的舉,好像并不排斥。
小姑娘還好哄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覺睡到早上八點,穆塵洲小心翼翼回發麻的胳膊。
蘇霧阮翻了個,整個人埋進嚕嚕的大肚腩中,睡得香甜,并沒有察覺他比平日早起了半小時。
過了會兒,他換好正裝,站在床邊慢條斯理系著溫莎結,手指線條干凈,一繞一收都很穩,領結很快服帖有型。
他側頭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的人兒,角極淡地勾了一下,一句低喃溢出。
“早安,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