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羽曦按時前往工作地點。
知道自家妹妹賴床的子,并沒有打擾睡覺。
其他人吃過早飯,前前後後陸續離開莊園。
十點三十二分。
房門被推開,的床墊微微下陷,趴在枕頭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兒沒有察覺旁邊多了一個人。
看蘇霧阮睡了會兒,穆塵洲開口將人醒,“起床了,蘇懶懶……”
見了,將被子拉上來給頭蓋上,半點不想搭理人的模樣。
穆塵洲瞇了瞇眼,用了點勁將被子拉開,“還不起?”
蘇霧阮煩躁地將臉蛋埋在枕頭上,心里暗罵。
哪有結了婚還要被人揪起來起床的道理?
“你再不起來,我可先走了。”
走?
這個字讓蘇霧阮瞬間清醒了七八分,“去哪兒?”
“回家。”
“現在?”
“嗯。”
最後,蘇霧阮縱使萬般不愿,也只能極不愿地爬起來,胡換上服,跟在穆塵洲後上了車。
昨晚做了一晚上怪離奇的夢,神頭極差,塌塌一團,雙眼無神地盯著窗外飛逝的景。
車子開到半路,兜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上披著男人的外套。
蘇霧阮隨手索著拿了出來,遞過去,“你電話響了。”
至于是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穆塵洲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隨即按下接聽鍵。
那邊說了什麼,蘇霧阮聽不清,只聽見他掛斷前,淡淡應了一句:“知道了。”
隨後,他對前座吩咐:“項南,掉頭去淺月灣。”
“明白,先生。”
蘇霧阮不知道淺月灣是哪兒,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不回家?”
“老頭子想見你,帶你去一趟。”
對上疑的神,穆塵洲反應過來,多解釋了一句,“我爸。”
平時慣了“老頭子”,一時忘了聽不懂這稱呼。
“什麼?”
蘇霧阮嚇得一激靈,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穆塵洲的下,發出一聲悶響。
“嘶……”
疼死了!
不對,現在不是疼的時候!
“見家長?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呀?我什麼都沒準備,穿得這麼隨便……”
不要這個模樣去見長輩。
穆塵洲手了生疼的下,不甚在意。
“去收點禮而已,不用打扮。你現在這樣,很好看。”
素著一張臉,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清干凈,睫纖長垂落,瓣天然帶著淺,反倒更顯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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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月灣是賭王穆天生的私人宅邸,占地足有上萬平米,除了正中的主樓,另外九棟副樓,是為他的兒所建。
穆塵洲不喜穆天生,更看不慣穆家那套虛偽風氣,從不在這兒長住,可淺月灣上下,沒一個傭人敢小看他半分。
去主宅之前,穆塵洲先帶著蘇霧阮去了九號副樓。
這棟樓離主樓最近,大家都知道,穆天生最偏這個正妻所出的小兒子,論份地位,其他八個子本比不了。
蘇霧阮下車後,打量起眼前這棟五層法式洋樓,經典黑白配,搭配著致雕花臺,看著典雅又有格調。
穆塵洲牽著的手,慢慢走上臺階,穿過一條鵝卵石小路,才推門進了屋。
這里不像瀾山公館那麼隨意,所有傭人穿戴整齊,規規矩矩站在客廳兩邊,迎接男主人和主人。
蘇霧阮正仰頭看著客廳頂上的吊燈,就被一陣整齊的聲音拉回神。
“爺好!夫人好!”
微微愣了一下,穆塵洲習以為常,揮了揮手讓傭人退下。
管家王媽臉上帶著溫和又明的笑,走上前道:“爺,您吩咐給夫人準備的服在帽間里。”
穆塵洲應了一聲,偏頭看向還有點發懵的蘇霧阮。
“臥房在三樓,我讓人給你備了服,讓王媽帶你上去。”
“你不換嗎?”蘇霧阮瞧他還穿著出門時那休閑常服,小聲提醒,“等下要見你家人,總要正式一點吧。”
穆塵洲狹長的眸漾起一點笑意,冷意散了不。
“行,我陪你上去,你幫我挑一套。”
王媽心里暗暗一驚,從沒見過爺對誰這麼遷就。
在老爺面前,他一向隨心所,可這位夫人隨口一句話,他便乖乖跟著上樓換服。
立刻收斂心思,再不敢小覷這位看著不諳世事的夫人。
兩人換服耽擱了一些時間,五點開宴,因為兩位主人公沒到場,沒有人提前筷。
穆暖本就不喜自家父親偏心,沒忍住怪氣。
“喲!新媳婦第一天見公婆就遲到,我們一桌子哥哥姐姐等著,實在沒教養!不知道小九從哪兒娶回來個沒見過世面的窮丫頭?”
桌上其他人沒接話,穆暖是穆天生寵大的小兒,子驕縱,畢竟除了穆塵洲,老爺子最寵的就是這個小兒。
他們知道是個無理取鬧的子,早已是的話習以為常,沒有人附和,也沒有人制止。
穆天生盤著右手的玉面核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腕表,的經過了五點。
“晚了兩分鐘而已,你平日可沒哪天準時上桌子吃飯。”
聽到穆天生為兩人開,穆暖心底更不爽了,“那不一樣,我可不會在正式場合遲到。誰知道是不是某些小妖迷了小九的心智……”
“舌頭不想要了,就割下來喂狗!”
穆塵洲的聲音涼薄無,從飯廳門口傳來,清楚落每一個人耳中。
穆暖子猛地一僵,臉瞬間難看起來。
其他人的目,好奇地往外探去,落到穆塵洲邊的蘇霧阮上。
換了一淺白的收腰套裝,上襯得腰肢纖細,配著同A字,整個人俏又明艷。
一看便是富人家里培養出的底蘊氣質。
平日里總穿深的穆塵洲,今天換了件淺襯,形更顯拔,看起來多了幾分溫潤。
可剛才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話,讓人清楚,惡狼披上羊皮,不過是表面樣子。
穆塵洲掃了眼穆天生旁邊空著的兩個位子,牽著蘇霧阮走過去坐下。
他的目落在臉僵的穆暖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再有下次,你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