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張楠再次復查過後,蘇霧阮上的過敏癥狀明顯好轉,麻麻的紅疹正一點點淡下去。
“夫人,接下來按時服藥即可,忌口的東西我會寫張單子給玉姨。”
不用打針,蘇霧阮心里瞬間松快不,對張楠的態度都和許多:“知道了,麻煩張醫生。”
“客氣了,夫人。”
張楠開好藥離開後,一直坐在沙發上沉默的穆塵洲忽然開口:“你還有什麼忌口,一并告訴玉姨,尤其是,還有沒有別的過敏源。”
過敏質半點馬虎不得,幸好今晚那碗紅豆沙里,花生漿分量不多。
蘇霧阮蜷了蜷腳尖,輕聲道:“我不挑食,就只對花生過敏。”
不挑食?
穆塵洲眉梢微挑,顯然不太相信。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小妻子哪里是不挑食,而是在家時,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三餐全按著的喜好來,沒有過半點委屈。
在他深沉難測的目里,蘇霧阮抱著平板,徑自蜷坐在地毯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撥通姐姐蘇羽曦的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幾秒,很快被接通。
屏幕里,蘇羽曦留著利落齊耳短發,一灰西裝襯得人干練又清冷,右耳那枚金流蘇耳環輕輕晃,著幾分颯爽。
看清妹妹的小臉,眼底的冷瞬間化開,添了層溫:“吃飯了嗎,懶懶?”
“吃過啦,姐姐。”蘇霧阮乖乖點頭,隨即皺起小眉頭,“你又在忙工作,是不是還沒吃晚飯?”
“嗯……馬上就去。”
蘇羽曦忙著理手頭事務,確實沒顧上吃飯。
“不行,不許敷衍我,我要看著你吃。”
太了解自家這個工作狂姐姐,忙起來廢寢忘食是常態,如今被抓個正著,說什麼都要監督吃完才行。
“好。”
蘇羽曦無奈應下,讓人把餐送進來,隨口提起,後天要來港城出差。
“真的嗎?那你一定要來看我!”蘇霧阮眼睛瞬間亮起來,活一個姐寶。
姐姐來港城,肯定要來看的。
“放心,忘不了你。”
蘇羽曦本意是要來看看,這位港城新貴,待自己妹妹究竟好不好。
之前出國出差,稍不留神,自家藏了多年的寶貝,被港城這頭悶聲不響的野狼盯上,直接娶回了家。
兩人暫且不說,穆九那張臉,確實生得無可挑剔。
可越是這樣,越覺得,這人八用了什麼手段,把自家單純的小姑娘騙走了。
放心不下,必須親自過來看看,若是照顧不好懶懶,不如趁早還給蘇家。
穆塵洲并不知道,這位未曾謀面的大姨姐,已經在心里盤算著,要把他的小妻子“拐”回去。
他在一旁聽著蘇霧阮一本正經監督別人吃飯,只淡淡勾了勾,沒說話。
自己吃飯還需要讓人心,倒先管起別人來了。
等掛了電話,穆塵洲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後天帶你出去一趟,你姐姐到了,我讓人去接。”
蘇霧阮下意識抬眼,看向沙發上端坐的男人,姿拔,氣場沉穩。
“去哪里?”
“暮山莊園,帶你見幾個朋友。”
穆塵洲提前知會一聲,免得某人不按常理出牌,到時候又鬧脾氣。
蘇霧阮心里瞬間了然,怪不得剛才那麼好心,親自給涂藥膏,原來是想讓漂漂亮亮的,穿小子陪他出門,免得丟他的臉。
果然,姐姐說得沒錯,男人好面子。
穆塵洲不明白,自己一句話又中了小姑娘哪敏的小神經。
只見抬眼,朝他丟來一個略帶不滿的小眼神,又飛快別開。
穆塵洲:“……”
晚上十點
穆塵洲剛沐浴完走出浴室,室主燈已經熄滅,只留兩盞昏暖的床頭燈。
他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流。
他從前睡眠一向規律,通常十一點左右睡。
可自從和蘇霧阮結婚,被雷打不的作息帶著,反倒比以往多睡了近一個小時。
上床之後,兩人一左一右安分躺著,誰也沒有越過床中間那條無形的界限。
蘇霧阮輕輕翻了個,白天借著藥勁睡足了覺,此刻反倒毫無困意,腦子格外清醒。
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了點什麼。
愣怔了足足五分鐘,忽然一個鯉魚打坐起,小剛一到床邊,應燈帶便倏地亮起暖。
下意識回頭,恰好撞進穆塵洲清明的眼眸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小聲笑。
“嘿嘿,應該沒打擾你睡覺吧?”
才熄燈不過幾分鐘,他總不可能這麼快睡著。
“沒有。”
他確實還沒有睡意。
“那就好。”蘇霧阮松了口氣,麻利套上拖鞋,“我去拿我的阿貝貝,沒有它我睡不著。”
話音剛落,便踩著小碎步噠噠跑了出去。
三樓設有專門的浣洗室,蘇霧阮推開門,心妙:“小嚕嚕,等我抱你回去呀。”
確認它周干爽潔凈,鉚足力氣,把將近兩米高的巨型玩偶費力抱起來。
好不容易挪到臥室門口,它胖嘟嘟的軀卡在門框上進不去,蘇霧阮只好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門板。
穆塵洲無奈起開門,門剛拉開一半,一只頂著圓滾滾大橘子的黃玩偶生生了進來。
那顆橘子幾乎要懟到他鼻尖。
“讓讓我,抱不了……”
蘇霧阮著氣,手臂用力到聲音都微微發飄。
這實心的胖嚕嚕,也太重了些。
不能讓團團進臥室,那嚕嚕總可以吧?
心里暗暗想著。
穆塵洲干凈,雖算不上潔癖,卻比講究得多,連起床後都會隨手把被子拉得整整齊齊。
穆塵洲看著把玩偶抱上床,隨手關上了房門。
“這個頭頂橘子的玩偶,是你的阿貝貝?”
“嗯吶!”蘇霧阮點點頭,把嚕嚕往床中間拖了拖,“放心吧,它只占一點點位置,床這麼大,完全放得下。”
話落,撲進嚕嚕的懷里,深深吸了一口布料上干凈溫暖的清香,全然沒留意到後男人意味深長的目。
一點點位置?!
一個丑萌的巨型玩偶,要橫在他們倆中間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