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稱呼問題,蘇霧阮在玉姨帶領下,逛了逛別墅,而後來到三樓主臥。
“先生是位極有邊界的人,三樓以上是他的私人空間,除了打掃衛生之外,不會出現任何傭人,夫人有任何需求可以通過房間的呼鈴吩咐我們。”
蘇霧阮聽著玉姨的介紹,對穆塵洲升起幾分好奇。
這樣一個邊界極強的人,往往有自己的一套運行機制,很會做超出預料的事。
他們飛速閃婚,倒像是他縝運行規則中的例外。
并不清楚,他到蘇家求娶的理由。
兩人相遇,僅僅源自一場意外。
回想起幾日前的場景,將人拉回京城一個難得的艷天。
穆塵洲靜坐在書房,聽著北歐分公司總經理的月底匯報,垂下的眼遮掩住他的心不在焉。
幾日前
京城·大乾寺
“施主今日有喜。”
廊檐的影裁開半明半暗的,雲棲大師的聲音落定,檐下男人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語調疏懶。
“大師說說,喜從何來?”
他倚著朱紅廊柱,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袖扣,冷白的指骨,一枚銀尾戒若若現,隨作晃出細碎的。
他這副模樣里,看不出半分對“喜”的期待。
穆塵洲不信神佛,更不信什麼命中注定。
雲棲似是早已知曉他的心思,垂眸合掌,不多言語,只遞過一個素面檀木盒。
木盒手溫涼,雕紋淺淡,質樸得與這香火鼎盛的大乾寺格格不。
“今日有緣,此予你,愿施主長樂無憂。”
穆塵洲抬手接過,指腹過盒,薄輕啟,語氣敷衍卻禮數周全:“承大師吉言。”
“項南,準備下山。”
後的助理項南頷首應聲:“好的,先生。”
穆塵洲指尖把玩著檀木盒,神晦暗。
雲棲大師緩步離去的影掠過回廊,朱紅僧袍拂過青石板,平和的聲音混著山風飄來:“穆施主,寺中景正好,別急著走。”
穆塵洲低頭看著掌心的檀木盒,忽然改了主意。
“老和尚說風景不錯……”他側過臉,眼底閃過一玩味,“那就看看,這大乾寺究竟有什麼特別之。”
這一日的大乾寺,的確熱鬧非凡。
南山之巔的廟宇恢宏莊嚴,香火繚繞間,香客肩接踵。
皆因住持雲棲大師今日出關,一月三枚經他開的平安符,只贈有緣人。
蘇霧阮陪好友喬玉瑤在人群里,得知今日三枚平安符已贈完,不由得抬手拍了拍的胳膊,溫聲安:“沒事的,瑤瑤,下次肯定能求到。”
喬玉瑤是個通豁達的子,了水潤的臉頰,滿不在乎地笑。
“可能今天緣分未到吧。”
話音一落,的目被不遠的財神殿吸引。
五分鐘後,蘇霧阮看著好友扛著三一米長的香燭,雄赳赳氣昂昂奔向財神殿。
站在原地言又止。
那香燭看著不輕。
蘇霧阮不湊熱鬧,嘆了口氣,隨後循著長廊慢悠悠逛著。
繞過喧囂的大雄寶殿,無意中走到姻緣殿附近。
這里人跡罕至,只有檐角的銅鈴隨風輕響,廊下倒是個乘涼的好去。
剛走到殿門外,兜里的手機震不止。
看了一眼來電人,隨後接起電話,嗓音溫:“媽媽……,別擔心,我和瑤瑤在一起呢,逛完就回家。”
掛了電話,蘇霧阮無奈地笑了笑。
二十歲了,江士還是不放心,把當三歲小孩對待。
將電話放回兜,蘇霧阮不經意抬眼。
殿慈眉善目的姻緣菩薩低眉而笑,心頭悄然一,像是被某種緣分牽引。
雙手合十,對著佛像輕聲許了個愿。
“菩薩保佑,賜我一個帥氣多金的老公吧。”許下的愿,帶著不加掩飾的貪心,“要高,要富,要帥,最重要的一點,要舍得給我花錢。”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許個愿。
萬一實現了呢。
香案上的香灰燃至盡頭,輕輕一,落在團邊。
蘇霧阮許完愿轉,撞進一雙沁涼的眸中。
“小姐,你看我合適嗎?”
朱紅廊檐下,黑白兩道影錯,宛若一幅心勾勒的畫卷。
穆塵洲抬眸去,眼底漫開驚艷。
看起來好乖。
蓬松的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頸側,襯得瑩潤如玉,著桃般的澤。
眼眸水波瀲滟,長而的睫弧度卷翹,像櫥窗里心雕琢的瓷娃娃,致純粹,又帶著幾分憨。
適合用最昂貴清的玻璃柜收藏。
蘇霧阮一驚,下意識瞪大眼。
沒注意到這里還有其他人。
不遠的男人形頎長,目測不低于一米九,黑襯熨帖地裹著拔的軀,同西勾勒出完的型。
而他的眼睛……格外特別。
并非純粹的墨黑,而是溫潤的檀褐,眼型細長,勾外翹,眼尾自然舒展,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銳利。
此刻,那雙眼睛盯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穆塵洲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剛才的問題……
他問,他合不合適?
蘇霧阮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五秒,勉強找回思緒:“我……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你不必當真。”
早知道這里藏著帥哥,就不把愿明正大說出來了。
多有點不好意思。
穆塵洲低笑一聲,聲音里藏著幾分玩味:“菩薩面前,可沒有玩笑話。”
他站起,拉近兩人距離,“而且,我自認,完全符合你口中的所有要求。”
蘇霧阮的目下意識地在他上掃過,高和帥毋庸置疑。
可最關鍵的“富”……
這點小心思,很容易被看穿。
穆塵洲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好懂的人了。
他直起,朝拐角的項南遞了個眼,語氣從容,“不介意的話,去姻緣樹下坐會兒,我的驗資報告,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姻緣殿旁,千年姻緣樹枝繁葉茂,紅綢祈愿符掛滿枝頭,隨風飄舞,很是好看。
樹下的石桌旁,兩人相對而坐。
蘇霧阮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麻麻的文字與數字,了眼睛。
太多零,看得人眼花。
只知道,面前的男人很有錢,驗資報告上的數字,令人咂舌。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詳盡的個人資料,以及一份堪稱完的檢報告。
穆塵洲,這個名字,沒聽過。
京城應當沒有這號人。
蘇霧阮埋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電腦邊緣,眼底的糾結幾乎要溢出來。
他好像沒有開玩笑。
那現在,怎麼收場?
難不,姻緣殿真的很靈,直接給“發”了個老公?
穆塵洲看著小姑娘頭頂的碎發因為糾結的作微微翹起,像只炸小貓,眼底趣味更濃。
在他的世界里,沒有喜不喜歡,只有想不想要。
想要,就要用盡手段得到。
人,也不例外。
,合眼緣。
他忽然想起老和尚那句“今日有喜”,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可能,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當真妙不可言。
“還沒想好?”
蘇霧阮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
“無妨,給你一個晚上考慮。”
他眼底深閃過的勢在必得,被溫的語氣完掩蓋。
回到家中,蘇霧阮陷在一片混沌的思緒中,掌心握著一枚冰涼的戒指。
當晚過了零點,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聯系人,鬼使神差地敲下了一個“好”字。
隔天清晨,蘇霧阮剛下樓,傻眼了。
昨天見過一面的男人以提親的姿態,堂而皇之出現在蘇家。
不知道他在書房里和爸媽談了什麼,只知道不過半小時,父母松了口,主拿出戶口簿。
初遇,提親,領證,一切順利得近乎詭異。